薩凱頓了頓,看到艾茵臉上血色盡褪,才繼續道,“第二,你成為我的女人,真正融入這個團隊。那麼,他們可以繼續活著,作為無關緊要的囚徒,安穩度日。”
他抬手,止住了艾茵想要開口的話。
“不必現在回答。你自己好好考慮。”說完,薩凱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艦長室。
門輕輕合攏,將艾茵一個人留在空曠的房間裡。
她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臉上交織著憤怒、屈辱、恐懼,還有深深的無力。
老師的囑託、師兄的安危、自身的處境……種種念頭在她腦海中激烈衝撞,讓她久久無法動彈,眼神愣愣地失去了焦距。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舷窗灑在寂靜的走廊上。
艾茵的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她換了身簡單的衣服,臉上已看不出白天的激烈情緒,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走到薩凱的臥室門前,停頓了幾秒,終於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開啟,薩凱站在門內,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來。他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近乎勝利的淡淡笑容,側身讓開:“進來。”
艾茵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房門在艾茵身後輕輕合攏,將走廊的微弱光線隔絕在外。
艙室內只亮著一盞壁燈,暖黃的光暈將空間勾勒得半明半暗,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與沉寂。
薩凱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她強裝的鎮定,直抵內裡的波瀾。
艾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鼓譟,指尖微微發涼。她避開了他的視線,目光落在房間一隅厚重的地毯紋路上。
“想清楚了?”薩凱的聲音不高,打破了沉默,也像一塊石頭投入她心湖,激起更亂的漣漪。
艾茵沒有立刻回答。她想起了昏暗監牢里老師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想起了賓茲師兄可能面對的命運。
也想起了這段時間在“全知號”上所見的一切——那超越想象的力量,嚴密的秩序,以及薩凱那深不可測的意志。
抗拒或逃避的路徑,似乎早已在無聲中被徹底堵死。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那份劇烈的掙扎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灰暗,以及深處一絲不肯完全熄滅的倔強火苗。
“我……沒有其他選擇。”她的聲音乾澀,幾乎不像自己的。
薩凱走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艾茵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屬於強者的凜冽氣息,不由自主地又繃緊了身體。
他伸手,這次不是輕撫,而是用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與自己相接。
“你始終有選擇。”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蠱惑般的質感,“只是每一個選擇的代價,你都清楚。而現在,你選了一條對你,對他們……相對更好的路。”
他的話語像是一把冰冷的鑰匙,再次擰緊了她內心的某根弦。屈辱感與一種奇異的、被點破事實的無力感交織升騰。
壁燈的光暈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艾茵感到那隻手從她的下巴滑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攬住了她的後頸,將她的臉壓向自己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