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德菲爾德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牢房外的雨之希留。
“海軍小子。”他的聲音依然帶著一絲震驚,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這就是你願意跟隨他的原因嗎?”
希留沒有回答,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混雜著血腥與嘲諷的笑。
萊德菲爾德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真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事發生。”
他重新看向薩凱,眼神複雜得如同觀看一場顛覆認知的奇蹟,“一個人居然能同時吃下兩顆惡魔果實。”
牢房外一片死寂。
巴斯克·喬特的酒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阿瓦羅·匹薩羅的手指僵在了下巴上。聖胡安·惡狼張大了嘴,足夠塞進一頭牛。
其他囚犯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震驚、懷疑、恐懼,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這群兇徒的面孔扭曲成怪異的模樣。
萊德菲爾德繼續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向所有人解釋:“我在因佩爾頓待了幾十年,身體機能已經老朽……所以研究過所有能恢復青春的惡魔果實。他吃的吸血鬼果實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目光銳利地切割著薩凱的每一個細節,“我熟悉它的能力——吸血恢復青春、強化體質。但絕對沒有回收惡魔果實的能力,更不可能施展這種黑暗能力。”
他的視線落在薩凱的手上,那上面黑暗正在緩緩消退。
“除非……”萊德菲爾德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吃的根本不止一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薩凱、希留和萊德菲爾德之間瘋狂轉動,這個推斷太過荒謬,太過瘋狂,但結合剛才親眼所見的一切,卻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釋。
巴斯克·喬特第一個打破沉默:“開什麼玩笑!一個人吃兩顆果實會——”
“會爆體而亡。”阿瓦羅·匹薩羅接話,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常識。可是……”
他看向薩凱,“可是這些常識,在他身上好像不起作用。”
爭論再次爆發,比剛才更加激烈。
有人堅持認為萊德菲爾德猜錯了,一定是有其他解釋;有人開始回憶歷史上是否出現過類似傳聞;有人則已經開始計算如果自己也能擁有多顆果實,該選擇哪幾種組合。
薩凱就在這時走出了巴雷特的牢房,腳步聲不重,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他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如同聚焦於太陽的透鏡,熾熱得幾乎要燒穿空氣。
“薩凱船長!”巴斯克·喬特忍不住開口,“你真的——”
“您是怎麼做到的?”阿瓦羅·匹薩羅問得更直接。
“我們能嗎?”聖胡安·惡狼的問題最簡單,也最貪婪。
薩凱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萊德菲爾德身上,老人在牢房裡站得筆直,即便身穿破舊囚服,依然透著伯爵般的高貴氣質。
“萊德菲爾德。”薩凱第二次發出邀請,“加入我的團隊怎麼樣?。”
囚犯們屏住呼吸,看著這歷史性的一幕——孤高之紅,那個連白鬍子海賊團都敢單挑的男人,會如何回應?
萊德菲爾德的表情很複雜。他打量著薩凱,目光從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到挺拔的身姿,再到自然垂落卻彷彿隨時能撕裂一切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