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魯戴斯的眼睛瞪大了，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湧上喉嚨的只有血沫。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所有的力氣隨著生命一起流逝，希留抽刀，屍體軟軟倒地。
“希留看守長！你這是做什麼！”小薩蒂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多米諾已經拔出了配槍，但她的手在顫抖，漢尼拔則猛地抓起了靠在牆邊的薙刀，身體轉向希留，同時背對著辦公桌後的“麥哲倫”大喊：
“署長！希留叛變了！他竟然殺害自己的同伴！我們一起拿下他！”
希留沒有立刻進攻，他掏出一塊白色手帕，緩緩擦拭刀身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與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形成殘酷的對比。
漢尼拔等不到麥哲倫的回應，急切地轉頭看去——
他看到的是“麥哲倫”從椅子上站起的身影，看到的是那張熟悉的臉上露出的、麥哲倫絕不會有的表情。
看到的是署長制服下伸出的手，手裡握著一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長刀。
“署……？”
刀刺入了漢尼拔的後心。
馮克雷這一刀捅得很深，刀身全部沒入，只留刀柄在外面，漢尼拔的薙刀脫手落地，他艱難地扭頭，眼睛裡的震驚比疼痛更強烈。
他看到了“麥哲倫”的臉，看到了那張臉上平靜如水的表情。
然後刀被抽出，漢尼拔倒下，身體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薩蒂和多米諾僵在原地。
她們看著希留，看著“麥哲倫”，看著地上兩具還在滲血的屍體。
大腦拒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推進城的最高長官和看守長，聯手殺害了自己的部下？
“為……為什麼……”多米諾的聲音破碎不堪。
希留終於擦完了刀。他將染血的手帕扔在薩魯戴斯的屍體上，然後抬起眼，目光落在兩位女性幹部身上。
“當然是殺人啊。”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雪茄的煙霧在辦公室昏黃的燈光中緩緩升騰，混合著新鮮血液的甜腥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香氣。
門鎖著，廣播系統已經關閉，第四層署長辦公室此刻是整座推進城最安靜的密室。
馮克雷的手指觸碰到自己右臉頰的瞬間，皮肉如同融化的蠟般開始流動。
紫色皮膚褪去，雙角縮回額頭，魁梧的身形像洩氣皮球般收縮。
三秒後，站在小薩蒂和多米諾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威嚴的推進城署長，而是一個穿著麥哲倫制服、臉上塗著誇張油彩、身材纖細的人妖。
“哈哈哈～沒想到吧！”馮克雷雙手叉腰，笑得前仰後合，“人家模仿得像不像啊？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呢～”
小薩蒂和多米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你是……”多米諾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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