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自己的生死,莫奈更在意的,是少主多弗朗明哥。
“那少主呢?”她攥緊了手,指尖掐進掌心,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他到底怎麼樣了?”
砂糖猛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開口:“少主他……還在推進城裡。被關在最深處的LEVEL6,薩凱大人說……留著他還有用。”
莫奈猛地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有用。
至少,這兩個字意味著,少主還活著。
可想要從薩凱手裡把少主救出來……
她腦海裡反覆迴盪著砂糖說的那些事——飄飄果實的夏琪、響雷果實的娜美、擁有巴雷特能力的範奧卡、那些窮兇惡極的囚犯們……
還有薩凱本人那深不見底、連白鬍子和卡普黃猿都之折損的恐怖實力。
想要從這樣的人手裡劫走囚犯,無異於螳臂當車。
希望太渺茫了。
渺茫得幾乎看不見一絲光亮。
莫奈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靜靜鋪灑在她的臉上,像一層微涼的水,拂去了心底幾分燥熱。
她望著窗外那輪高懸的圓月,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多弗朗明哥。
那個從垃圾堆裡把她撿回來的人,那個賜她姓名、給她翅膀、將她的人生染成鮮紅與金色的男人。
她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可眼下,她卻身陷囹圄,連自己都護不住,更別提報恩。
她下意識低頭,凝視著胸口那片依舊空蕩的肌理,再抬眼時,月光冷得像淬了冰。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裡靜得只剩她足尖的輕響,在空曠的長廊裡緩緩迴盪。
她走到盡頭的一扇門前,腳步頓住。門上雖無任何標識,可她對這扇門後的一切,再熟悉不過。
她抬起手,指尖懸在門把上方,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輕輕叩了叩門板。
“進來。”門內傳來那個男人低沉而慵懶的聲音。
莫奈推開門,緩步走了進去。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床鋪。
薩凱半靠在床頭,手中捧著一本書,見她進來,隨手將書擱在枕邊,饒有興致地抬眼看來,目光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莫奈?”他挑了挑眉,聲音帶著夜風吹過的慵懶,“這麼晚了,不在房間休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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