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九里·編笠村。
阿玉正蹲在破敗的茅屋前,盯著陶碗裡的米粥發呆。那小半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是她今天僅剩的全部口糧。
突然,地面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她驚呼一聲,身子一歪差點摔在地上,手裡的陶碗跟著一晃,小半碗米粥又灑出去大半。
她趕緊把碗緊緊抱在懷裡,心疼得眼圈都紅了,慌忙扶住旁邊的木樁站穩,慌慌張張抬起頭望向鬼島所在的方向,小臉上滿是不安。
“怎、怎麼了?是地震了嗎?還是凱多大人他們又在打架了?”她小聲嘀咕著,小手把陶碗抱得更緊了。
不遠處的破屋前,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撞開破門衝了出來,正是阿修羅童子和雷藏,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酒天丸!你感覺到了嗎?這動靜也太嚇人了!”雷藏差點被門檻絆倒,衝出來就死死抓著阿修羅童子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慌。
阿修羅童子沒應聲,只是死死攥著腰間的酒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目光銳利如刀,釘死了遠處天空那片還未散盡的熾白餘輝。
“廢話!這麼大的動靜,瞎了才感覺不到!”他咬著牙,聲音沉得像鐵塊,“那個方向,是鬼島!”
“剛才那道毀天滅地的光柱,凱多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雷藏的聲音微微發顫,臉上滿是驚駭,“他的實力我們都清楚,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絕不是尋常的打鬥!”
菊之丞緊隨其後衝了出來,目光剛落下,就看見阿修羅童子攥著酒壺的手在微微發抖,心頭猛地一沉。
“酒天丸閣下,您……”他輕聲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別問了。”阿修羅童子依舊沒回頭,悶聲說道,“能鬧出這種動靜,要麼是凱多那傢伙瘋了,要麼就是……有能收拾他的人,來了。”
兔碗·囚犯採石場。
礦坑深處,豹五郎正帶著一眾囚犯揮著鎬頭勞作。
劇烈的震動毫無預兆地傳來,整個礦坑都嗡嗡作響,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所有人都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慌地扶住身邊的巖壁。
“地、地震了?!”有囚犯失聲驚呼,聲音裡全是恐慌。
“都別慌!扶穩巖壁!小心頭頂掉石頭!”豹五郎立刻高聲喊了一句,穩住了慌亂的人群。
可他自己卻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透過礦坑頂部狹窄的縫隙,精準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熾白光芒。
這位曾經統領和之國黑道的“花之豹五郎”,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鎬頭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繃得發白。
“那個方向……是鬼島。”他低聲呢喃,聲音很輕。
旁邊跟了他多年的老囚犯湊過來,壓著嗓子小聲問:“豹五郎老大,鬼島那邊出啥事了?剛才那動靜,也太邪乎了。”
豹五郎沒應聲,只是依舊死死盯著那道狹窄的縫隙,蒼老的聲音裡,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壓抑了二十年的期待。
希美、白舞、鈴後……
整個和之國的每一個角落,無數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鬼島的方向。
有人抱著孩子縮在屋角,滿臉恐懼;有人攥著藏了二十年的光月家家徽,手微微發抖,眼中滿是忐忑與期待;
更多被凱多和大蛇壓榨了二十年的底層民眾,只是呆呆地望著那片被染白的天空,滿臉茫然,不知道這陣天翻地覆的震動、這道通天的光柱,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他們很快,就會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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