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螻蟻!”
伊姆咬著牙,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能感覺到,離開了瑪麗喬亞之後,他體內那一股詭異的傷勢正在瘋狂惡化,不斷蠶食著他活了八百年的生命力。
他死死盯著薩凱遠去的方向,背後的翅膀猛地一扇,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藏在幾十公里外雲層縫隙裡的血分身眼睛一亮,瞬間動了。
嗖!
他像一道紅色的流星直直墜下去,在那團血液即將接觸海面的前一秒,伸出小手一把將它攥住。
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團伊姆的血液裹在自己身體最中心,用一層薄薄的血色薄膜牢牢隔開,沒有讓它和自己的血液混合半分。
做完這一切,他又扇動小翅膀,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遠遠吊著伊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洩露。
前方正在極速飛行的薩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伊姆不能離開瑪麗喬亞,那未知的傷勢正在瘋狂抽取著伊姆的本源生命力。
剛才那一口吐血,只是個開胃菜而已。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減速,反而再次催動莫莫果實,把速度又提了一截。
就這樣,一場詭異的追逐戰在萬米高空展開。
一道血色殘影在最前面領路,一道黑色閃電在後面緊追不捨,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小點遠遠吊在最後。
每隔十幾分鍾,伊姆就會猛地一頓,然後噴出一口鮮血。
每一次吐血,他的臉色都會蒼白一分,飛行的速度也會慢上一絲。
八百年前那些傢伙們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傷勢,像是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隨著離開瑪麗喬亞越久,反噬得越厲害。
而每一次,那個小小的血分身都會第一時間衝下去,精準地接住每一滴伊姆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儲存起來。
他的身體因為儲存了越來越多的血液,漸漸從拳頭大小變成了籃球大小,但依舊收斂著所有氣息,沒有被伊姆察覺分毫。
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連天上的海鳥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下方的海面上,漁船正在慢悠悠地撒網,商船拉著滿船的貨物航行,島嶼上的人們正在集市上討價還價。
沒有人抬頭,也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頭頂幾千米的高空,正在進行著一場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追逐。
——
整整一個小時的極速飛行,就算是薩凱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背後的血色翅膀扇動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粗重,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回頭感知了一下,後面的伊姆氣息也弱了不少,剛才那一個小時裡,他足足吐了七口血,飛行速度已經掉了三成。
薩凱掃了一眼下方,正好看到一個靠海的繁華王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