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殿下深夜找我們,是有什麼吩咐?”
“哎喲,殿下也太客氣了,還特意備了酒菜……”
一群人魚貫走了進來,臉上都堆著笑,神色卻各有蹊蹺。
有人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跟阿紫對視,有人嘴角的笑繃得發僵,還有人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滿是冷汗。
接到邀請的時候,他們心裡個個都打鼓,琢磨著莫不是密謀的事敗露了?
可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每次碰頭都挑最偏的破屋,說話壓著嗓子,防備得嚴嚴實實,怎麼可能被發現?
再說真要是東窗事發,來的也該是薩凱手下的兵,哪輪得到公主殿下設宴款待?
這麼一想,幾人懸著的心又稍稍落回肚子裡,揣著幾分狐疑依次落座。
“都別拘著,快坐。”阿紫笑著抬手示意,語氣格外隨和,“今晚沒什麼公事,就是這段時間大家都為了國事操勞,想著請你們過來喝兩杯,聊聊天。”
“殿下也太體恤我們了!”
“是啊,殿下日理萬機還記掛著我們,真是我們的福氣。”
眾人紛紛應和,酒杯碰撞發出叮鈴輕響,席間氣氛慢慢熱絡起來。
阿紫挨個給他們斟酒,東拉西扯聊些家常,問家裡的妻兒,問地裡的收成,又問他們對眼下新政的看法。
幾杯酒下肚,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話也多了起來,時不時還拍著桌子高談闊論,早把那點疑慮拋到了腦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阿紫又陪著喝了兩杯,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握著酒杯的手忽然頓住,頭慢慢低了下去,肩膀輕輕抖了起來。
“殿下?”坐得最近的武士見狀一愣,連忙放下筷子,“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阿紫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淚珠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我剛才聽到下人偷偷議論,說薩凱他……他根本沒打算真心幫和之國……”
她抽噎了一下,用袖口抹了抹眼角,語氣裡滿是委屈和害怕:“我怕他跟凱多一樣,要拿強權壓著我們整個國家。”
這話一齣口,席間瞬間靜了幾秒。
跟著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什麼?!”有人啪地一拍桌子,酒碗都震得晃了晃,“我就知道!那外來的傢伙能有什麼好心眼!”
“殿下,我們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他表面上搞建設辦工廠,說白了就是想攥緊咱們的家底!”
“殿下您別怕!有我們在呢,絕不能讓他欺負到您頭上!”
你一言我一語,滿席的憤怒瞬間就被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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