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面對蘿茵:“共生契實在是太過霸道了些,風雷蜃境那次瀕死……我每每想起,都覺後怕。”
“不怪你。”蘿茵認真說:“師兄,那只是意外。”
誰能想到白若初會操控神魂傀儡進蜃境呢?
那裡明明只是一個能容納煉氣期到金丹期修士的小蜃境而已。
“可這件事,”沈鏡辭指著自己的心臟,眼底的情緒早已沉澱,卻又在這時有了波動,“在我這裡過不去。”
“對不起,師妹,是我還不夠強大,不夠謹慎,連累了你。”
“嗯,我不怪你,我也不夠強。”蘿茵眼眸平靜,將頭髮勾到耳後。
輕紗層疊的裙襬被風吹起,貼在沈鏡辭的腿上,有幾分親密,讓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你突然出現在我的識海里,我有多震撼?
我竟然沒有生出私密領域被入侵的冒犯感,只覺幸運。”
沈鏡辭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件事的發生充滿了玄妙,又好像合該如此。
他既內疚於讓她遭受的苦痛,又欣喜於她在絕境中的陪伴。
也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哪怕結契只是意外,可他們之間的道侶契約,是真的。
契約真真切切將他的“道侶”送到了他的身邊,以最親密最特別的方式。
“嗯,”蘿茵看著他,回想起當時透過師兄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輕輕點了一下頭,“這種強制性的生死與共,讓我害怕,那就解契吧。”
道侶共生契是她家傳冊子上特有的,她早就研究過了。
拋開它遠遠優於其他道侶契約的親密性和特殊的羈絆不談,簡直就是個隨時懸在心上的炸彈。
也不知道是哪位戀愛腦先祖設計的,非得搞個同生共死。
更絕的是,生生世世,命魂相系。
一方隕落,另一方亦無法獨存。
這樣的生死相隨,如果不是因為道侶共生契的強行牽扯,如果只是別人的故事,蘿茵就算不理解,也能嘆上一句“痴情”。
畢竟那是別人的故事,與她沒有多少關係。
可換到她身上……那不行!!!
“師妹,我說的是換一個。”沈鏡辭伸出手,牽住她在風中搖晃的袖擺,虛虛攏在手裡。
“我們換一個道侶契約吧,師妹。”
他眉眼帶笑,花枝滴落的水打在眉宇上,又落在眼睫,浸入眼睛,也沒能讓他眨眼。
蘿茵看著他,又看著他,用力看著他……
。話說不,去頭過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