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離城雖遠,但其實並未離開楚家的勢力範圍,可圍殺之人卻已悄無聲息做下了佈置,將他們困了起來。
此處空間已經徹底與外界斷聯,任何動靜都不會外傳,即便是千里傳送符也無法帶他們離開。
車伕還算鎮定,穩穩地坐在車廂外,手裡拉著韁繩。
楚春禾卻推開車門飛身而出,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車伕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墜落途中便被狂暴的空間之力絞殺成了碎片,連半滴鮮血都沒有灑落。
“是傀儡。”
楚春禾額頭浸出冷汗,他並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出門時還是那位修為不低的隨從在駕車,可現在卻無聲無息被人換成了傀儡。
封天鎖地陣內,雪沫和雨水已經消失,抬頭也只能看到昏暗的天空,圍殺之人雖未現身,但強大的威壓卻已沉沉壓下。
五人全部下了車,蘿茵施放威壓直接與對方威壓硬撞,半分不輸。
原本躁動不安的靈獸瞬間安靜,雖然害怕,卻也聽令,乖乖待在原地不動。
“師兄,你好有排面,來了好多人啊。”
蘿茵隨手扔了支天機簽在地上,天機籤隱入地下,垂掛在臂彎的披帛也隨之消失,鵝黃色裙襬被風吹得起伏。
沈鏡辭長劍在手,神識掃過周圍,嗤笑道:“都是些藏頭露尾的鼠輩,算什麼排面。”
他話音未落,寒風颳起地面落葉的瞬間,暗處忽然衝出數十道攻擊。
這些攻擊都被一層薄紗死死攔住,一道金色符文旋轉升空,像太陽一般照亮了這處昏暗的空間,也照亮了陰影中潛伏的暗影。
這些人數量不少,竟有二十餘人。
他們的面容並未遮擋,卻連最基本的五官都沒有,只有一片空白,顯得十分詭異。
楚春禾指間夾著符籙,厲聲喝問:“爾等何人?既敢圍殺,又何必藏頭露尾?
你們選在楚家勢力範圍內動手,是覺得能嫁禍給楚家,還是覺得楚家會袖手旁觀?”
然而這些人並沒有回答,身形一動,便如鬼魅般衝殺而來,身上散發著黑色的腐蝕靈力,招式狠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楚春禾也在話音未落時彈出十餘張符籙,陣壁內陡然爆發出一陣陣地動山搖般的劇烈震動。
可即便是這樣,陣法也沒有破。
程嘉木一個閃身便化作一道火紅的劍光衝了出去,直刺最前方的無麵人。
可那無麵人竟異常靈活,抬手便擋,程嘉木身形一旋,竟同時出現在數個不同的地方,以一敵多,劍光凌厲。
沈鏡辭從他身後閃現,金紅鳳火縈繞劍身,配合著他的劍招組成合擊劍陣,轉瞬間便斬殺數人。
另外幾個無麵人也被劍氣逼退,才剛剛落地就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他們的雙腿竟從腳底開始腐蝕。
仔細一看卻是無數白色的蠱蟲腐蝕了他們的法靴,又鑽進血肉之中,大口吞噬,很快便露出森森白骨,眨眼間就蔓延到了膝蓋處,場面異常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