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長官。”林白眼睫低垂,似乎在透過不對視的方式,努力克服基因中對蛇類的恐懼,儘量柔順地、充滿敬意地說。
“太感謝您了。”
赫塔鬆開他,示意金毛安檢員來接手。
臉色蒼白的盤羊十分配合,他主動捲起袖子,捋到手肘之上。針頭沒入他左臂,很快就採集好血液樣本。一分鐘後,基因序列測定結果正式出爐。
非常標準的盤羊基因伴生者。
赫塔維斯的神色毫無變化,就像剛剛對林白心生疑竇的人不是他。他眼見金毛安檢員耷著尾巴道歉,又見林白體貼地原諒了對方,自己則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怎麼會疑心這個人?
赫塔自覺有點荒謬,懷疑被隱約阻斷的線索放大了自己的直覺。
他今天來升降關卡,就是為協調強化向下篩查的安檢工作——畢竟甘霖剛剛犯下命案,又在曙光區舉目無親,只能想方設法向下逃遁。
甘霖在曙光區時,依託南柯向上攀附,但金鬃家族的怒火有多旺,整個鬱京高層都很清楚,南柯包庇這樣一個人,實在得不償失。
除此之外,甘霖也沒有除卻卡努斯之外的固定情人,可以為他提供有效庇護。
如果他想活命,一路逃回底巢,才能獲得最大的生機。
赫塔維斯進入休息室時,沙皮犬隊長正對著兩位副手點頭哈腰,雙方顯然已經初步完成了溝通。
副手之一的蕭巡伴生基因是藪貓,聽見腳步伊始,他就轉動了碩大毛絨的貓耳,隨時預備彙報進展。
“頭兒,”蕭巡眨了眨金色眼瞳,說,“西南區際升降口及其所轄單位完成對接。即刻起,對所有下行人員啟動一級篩查,不再僅限於羊屬基因伴生者,並加派人手,盯緊維護與貨運通道,避免對方鑽空子。”
“是是是,”沙皮犬隊長連忙搭話,“簡直反了天了,這麼喪心病狂!副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極力配合SEC的工作。我待會兒就給老劉打個招呼,叫他們底巢-匯織西南升降處也嚴格執行。”
“有勞。”赫塔微微頷首,“我們走。”
兩位副手連忙跟上,穿越升降關卡後,三人鑽入一輛浮空車中。蕭巡抱著自己的貓尾,和同事凱恩一起鑽入後座。
凱恩的伴生基因是捷克狼犬,尾巴比蕭巡更短,但更粗壯,這會兒他摁著耳下的微型通訊器,嗯嗯幾聲後,探頭去叫駕駛座上的赫塔。
“頭兒,”凱恩說,“刑偵組傳來訊息,說是昨天夜裡西南城區那場爆炸,最終被定性為意外交通事故。”
“意外?”蕭巡嗤之以鼻,“又不是飈車賽,後半夜道上幾乎是空的,那兩輛浮空車都能高速對撞到一塊兒、燃得連渣都不剩啊?”
“其中一輛是散傭,走私黑市違禁品。”凱恩說,“害怕出事,就綁定了棄爆系統,原本打著斷尾求生的主意,卻沒想到正面撞上,直接炸了。”
赫塔維斯問:“另一輛呢?”
“另一輛是酒駕。”凱恩聳聳肩,“司機是貓科,原本就酒精不耐受,喝完酒還硬要上路,這下好了,真上路了。”
“貓科也不是全都酒精不耐受,不能排除司機是偽裝。”蕭巡抖了抖耳朵,“像我這種跟雷文練了兩年的,現在能直接把你喝趴下。”
“哇,”凱恩面無表情地捧場,“厲害厲害,下次喝醉了別再給我打電話。”
“是否偽裝,需要綜合雨珠系統、軌跡鑑定、車載黑匣來看,”赫塔出聲道,“最好還有屍檢報告——說到這個,蕭巡,卡努斯的屍檢報告還沒出嗎?”
蕭巡壓下剛準備炸的毛,立刻聯絡了法醫。很快,科沃斯·雷文就向他發來一隻豎著大拇指的歪嘴渡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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