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第29章 尾蛻期(2)

砰！

門被踹開的瞬間，赫塔維斯猛回頭，幽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成一線。

橫衝直撞的本能找到了出口，小小的門像天堂，門框內一抹純白色，修長的影，銀白的發，逆光看不清神色，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就是氣息來源。

像渴水的旅人找到甘泉，風蝕的崖柱重遭浪湧，蜷屈的蛇找到黃金鄉，快來吧，快來吧，一口咬下這隻甘甜的蘋果。

“小羊——”

他舔著毒牙，聽見自己說。

“過來。”

甘霖收回長腿，藏好了他的刺，他在門邊怔然一瞬，蛇尾就已經纏上他，好緊！

柔韌的腰肢被擠壓，骨骼乃至內臟都一同被纏裹，甘霖猛地發力去踹，被收縮的蛇尾帶動著顛倒了方向，破開的門重新撞向框，轟隆一聲巨響！

臥室重新封閉，仿生蛛的殘骸散在角落，甘霖跌倒在柔軟的床鋪，下一秒，赫塔維斯的陰影已經籠罩。

“亞瑟！”甘霖斥道，“你在幹嘛？”

隨即他發現呵斥全然是徒勞，對方的理智像是散盡了，呈現出如同發情期一樣的失控態。難道亞瑟偏偏在這種時候進入了發情期？不對——

蛇類的發情期哪兒有這麼猛？

不是說漫長、冷淡、像湖中水晨間霧，那現在又算是什麼？尾巴的力氣很可怖，甘霖清楚蛇類的纏繞本能，獵物越掙扎，他們就裹得越緊密。如果硬碰硬行不通，那麼能不能直接割開它、斬斷它？

亞瑟不回答，甘霖動作迅速地低頭，瞳孔猛地睜大了。

……蛇蛻。

這並非發情，而是別的。

尾巴表皮浮著銀灰色軟殼，像他曾經贈予亞瑟的尾巴帽，卻又比那危險得多，尾蛻下的骨骼一直在蠕動，無聲無息地拉伸鱗片與肌肉，將他大半腰肢都徹底纏裹住。甘霖眼見小截尾巴絞破了被單，仿生鵝絮紛紛揚揚地散落，才清楚亞瑟已經收著力氣。

太韌太有勁兒，且不論到底能不能成功斬斷，甘霖確信自己動手的一瞬間，這條尾巴就會因應激猛烈收縮。

不能硬碰硬，又該怎麼辦？

甘霖揹著的手指已經在摁磁卡，可尾巴尖兒倏忽一掃，擦著他的指腹過去，叫磁卡遙遙飛落。

這蛇真瘋了！

甘霖猝然仰頭，和對方冷冽的蛇瞳碰撞在同處。捕食者居高臨下，睥睨他今夜的獵物，隨即俯下身體，偏頭張嘴探向脖頸，露出癢透了的毒牙——

倏忽，五指死死卡住他下頜，羔羊的聲音響在耳畔。

“亞瑟，你究竟想做什麼？”

赫塔維斯的理智已經灼盡，他在飄蕩的餘燼中喉結滾動：“熱……”

“你難受，”甘霖循循善誘地問，“你在蛻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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