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沒處發火的鄭若思怎麼可能放過送上門來的出氣筒,當即便開口嘲諷起她,“這不是背主求榮、攀附聖恩的朝露嗎?怎麼還活得好好的呢?看來易珊綾這手段不行呀。要是換了本宮,定叫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朝露知她來者不善,現在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必須保證自己不能被人揪出錯處,落人口舌,雖然可能得罪了純妃來了個以下犯上的罪名,但大錯絕不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件事是朝露一時糊塗,瀾妃娘娘心胸寬廣,溫和善良,自然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斤斤計較。她於嬪妾的恩情嬪妾沒齒難忘,而且……太后娘娘早就嚴禁後宮再提及此事。純妃娘娘此事提及此事是何意?”
“啪!”鄭若思見她一個小小的答應也敢頂撞自己,這要是不給她個教訓,還怎麼在後宮立威,隨即甩了她一耳光,怒斥道,
“你竟敢搬出太后來壓本宮?本就是不要臉的賤婢,本宮還說不得了?太后是為了皇上的面子才嚴禁後宮議論此事,可不是護著你這個小小的宮女。”
罵完過後還覺得不夠解氣,鄭若思又向自己身側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命令道,“阿湘,掌嘴,本宮不喊停,不準停下。”
“奴婢遵命!”阿湘毫不猶豫地答應,一看就是沒少做這些事。
“小主!”朝露身邊的宮女急得不行,剛要上前替她捱了這罰就被朝露伸手攔住。
那宮女才猶猶豫豫地退回去,眼中是掩不住的擔憂之色,只能默默祈求會有好心人出面解圍。
“啪!”
“啪!”
一連打了五下後,阿湘的手都震得有些痛,可純妃娘娘沒有下令停手她也只能繼續,當她的手再次揮出時,手腕忽然被人抓住,無法再向前一步。
直到聽到純妃娘娘的聲音阿湘才知道抓住她手的是瀾妃娘娘身邊的宮女。
“瀾妃,你自己沒空收拾她,我替你教訓教訓這婢子,你還不領情嗎?”鄭若思微微皺眉,面露不滿。
易珊綾那嬌弱的身軀依舊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彷彿一陣輕風便能將她吹倒,但她的臉上卻透露出一種與身體狀況極不相符的堅定。
她的聲音略帶沙啞但卻依然堅定:“本宮都未曾對朝露有過半句責備之言,哪裡需要勞煩純妃你一個外人多此一舉?這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適可而止吧,可別把宮裡的人都當傻子。”
因為位份平級的緣故她也沒給易珊綾好臉色,“哼!本宮當然不如瀾妃你菩薩心腸,惺惺作態,是為了積德行善,以防自己哪天因病踏入閻王殿吧。”
易珊綾忽然咳嗽起來,“咳咳……”
她的宮女立即鬆開阿湘去扶好她,以防她不慎摔倒。
鄭若思有些慌了,立刻帶著人離開,她很清楚,如果易珊綾真因為她的話,氣急攻心,真出什麼事,再鬧到皇上面前,最後下不來臺的是自己。
等易珊綾緩過來後,朝露才向她道謝,“朝露多謝瀾妃娘娘出手相救。”
易珊綾流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似有千言萬語欲說,最終她微微抿起嘴唇,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語調緩緩開口說道:“朝露你為什麼要跟我這麼生分?是因為當時我忽然發病,出宮醫治,臨走前沒跟你說清楚嗎?那件事我並不怪你,如果你早與我說,我也是願意把你舉薦給皇上的。”
“嬪妾明白瀾妃您的心情,但嬪妾賭不起失敗的後果。”
易珊綾面露失望之色,回憶起以前的事,“皇上還是太子之時,我隨他一同入宮參加宮宴,在掖廷救了你,而後你在我身邊待了三年竟還信不過我嗎?”
朝露目露笑意,似是而非地說,“三年倒也足夠讓朝露摸清您的一些性子,這才不敢賭。您的恩情嬪妾也不會忘,您若有用得著嬪妾的地方,嬪妾絕不會推辭。”
易珊綾嘴角微勾,眼神暗了幾分,隨後目露讚許,“朝露果然聰明伶俐、一點就通。如果一直當個宮女確實是屈才了。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希望日後你不要成為我的敵人。”
朝露可沒法保證,所以她坦言道,“但願吧,這件事誰也說不清。”
“朝露是在拿我開涮嗎?”易珊綾輕笑一聲,隨後轉身離去,“那如你所言,但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