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凡人……
尤其是靠近絕靈之海、北境交界、月墟宗戰場、聖地支援通道的區域，幾乎已是一片白地，死傷慘烈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單單是東洲一地，凡人與低階修士的合計折損人數，便已經遠遠超過了——百億。
這數字一齣，廣場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百億……
那是無數村落、坊市、宗門、家族，以及數以萬計的凡人城邦和散修聚居地，一夜之間從地圖上被抹去。
中洲的情況更慘，甚至可以說是人間煉獄。
但因為絕靈之海阻隔，即便是雲隱聖地天機閣也只能探查個大致。
北境妖族，同樣在這場浩劫中元氣大傷。
妖族防守落炎山脈的大軍折損近半，十七支小族徹底滅族，北境土地下積累十萬年的祖靈隨著天魔妖皇的死亡而泯滅。
九大聖地也不復從前。
焱陽聖地三座附屬仙城被毀，外門全部毀滅，核心弟子折損三成，戰爭巨舟只剩三艘，資源損失不計其數。
雲隱聖地抽調雲隱劍衛馳援各地，折損五成以上，留下北境組織撤離的人手幾乎被天魔妖皇殺光，接引飛舟只剩派來月墟宗支援的幾艘。
其餘聖地也各有損耗，雖然沒有月墟宗這般，完全被打成廢墟，卻都傷了元氣。
數字報出來，全場死寂。
風從廢墟間穿過，吹起滿地黑灰。
牧雲殊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沒給眾人喘息的時間，緊接著又丟擲了第二顆炸彈。
“除了人員傷亡，還有靈脈。”
“天魔潮所過之處，就如蝗蟲過境，幾乎將沿途所有地下靈脈盡數汙染、摧毀。即便有著江小友極陰靈氣淨化，殘留下來的這些，也無法繼續支撐宗門運轉。”
南溟神宮的宮主接過話題，臉色極其難看：“更致命的是，仙氣倒灌，位格壓制導致靈氣正在瘋狂向著界外逸散！幾大聖地有小世界作為屏障，情況尚能維持。但修仙界的靈氣……據老朽推演，預計最多一個月就會盡數流乾，成為一片真正的絕靈之地！”
紫極天宮宮主沉聲補充：“不僅如此，各大宗門的陣基也受到了影響。下界陣法無法承受仙氣沖刷，如今為了維持運轉，陣法材料消耗速度比從前快了足足十倍有餘！”
“若任由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百年之內，就連聖地護山大陣，都會因承受不住仙氣而大面積崩塌。至於外面的中小宗門，撐不過一年。”
烈玄空聽得頭皮發麻：“那就重新把界壁給封死啊！仙人不是還在嗎？求仙人出手補天不就行了？！”
牧雲殊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將目光投向了靜淵。
眾人也跟著看向她。
靜淵沉默了幾息，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打破了眾人最後的幻想：“仙尊親口說過……界壁乃遠古大能所創，即便由她親自出手，也絕無可能恢復如初。”
這句話如千斤重錘，砸得在場所有人神情大變。
靜淵沒有停頓，又繼續補充道：“就算強行修補，也頂多糊弄一下下階天魔。那層窗戶紙，再也無法如從前一般，把仙境級天魔擋在宇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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