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三口的小家很溫馨。
他們一進門，便能感覺到濃濃的生活氣息，窗臺上有幾盆綠植，餐桌上放著吃了一半的乳酪，還有幾片吐司，沙發上有布娃娃，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地毯上還有幾個玩具。
除此之外，在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們一家三口，顧經辰和向億佳一起抱著念念，笑得很開心。
顧霆堯的眼睛，被這張照片狠狠地刺痛了。
在看到這張照片的那一刻，他很清楚地感覺到了，他和他的家人，對顧經辰的思念，為他流過的眼淚，全部都成了巨大的笑話。
“阿堯，還有……這位小姐，你們坐吧。”顧經辰小心翼翼地說。
那個叫念念的小女孩始終站在他身邊，好奇地看著顧霆堯。
她第一次知道，她還有哥哥，為什麼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聽爸爸媽媽說過呢？
顧霆堯沉默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溫清離坐在他的身邊。
顧經辰就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喝點紅茶。”向億佳端了兩杯紅茶過來，放在他們面前，“外面很冷，喝點暖暖身子吧。”
紅茶很香，還冒著熱氣。
但是顧霆堯和溫清離誰都沒有喝紅茶的心思。
“阿堯，家裡人，都還好嗎？”顧經辰輕聲問。
“家裡人？你是說在你‘死’了之後吃不下飯差點進了醫院的我爺爺，還是抱著你的照片差點把眼睛哭壞的我媽，還是得知你的死訊之後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我三叔，還是因為你的死精神恍惚出了車禍的差點沒救回來的我姑姑？”
顧霆堯說的都是真的。
當初顧經辰“死”了之後，家裡人都特別難過。
他有個姑姑，跟顧經辰感情很好，結婚之後一直住在外地。
在聽到顧經辰出事之後，開車回家，結果在路上因為太難過，精神恍惚，出了車禍，挺嚴重的。
幸好，後面救回來了，沒丟了命。
聽到顧霆堯的話，顧經辰臉色煞白，雙手劇烈地顫抖著，他一直低著頭，彷彿不敢面對顧霆堯一般。
“告訴我，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顧霆堯冷冷地問。
顧經辰抖得說不出話來，還是向億佳開了口。
“我來說吧。”向億佳說，“說起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剛說完這話，顧霆堯冰冷的目光便落到她身上。
向億佳心驚了一下，不過她還是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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