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洪站在火堆邊。剛才打完一場,大院的孩子躺了一地,現在一個個都坐起來了,沒人再瞪眼要動手,說明這事算是翻篇了。
鍾躍民走到他跟前,咧嘴一笑:“我們都知道你的名字了,既然要當朋友,那我們也要介紹一下自己了。”
他轉頭看向眾人:“來,報個名,也讓光洪兄弟知道他今天都揍過誰。”
袁軍第一個開口:“我叫袁軍,住軍區大院三號樓,我爸以前是炊事班班長。”
“鄭桐,二號樓,我爸是參謀部的。”眼鏡少年推了下鏡框。
“周啟陽!五號樓!我爸……算了,說了你也未必知道。”他擺擺手。
“陳宇軒,七號樓,我爸管後勤的。”
“林驍勇,八號樓,四野的。”
“鄭宏毅,四號樓,也是四野的。”
最後輪到鍾躍民,他站直了些:“鍾躍民,一號樓,我們這幾個其實大多是四野的,所以走得近一些。”
說完他自己先笑:“聽著挺唬人是不是?其實也就那麼回事,翻牆偷雞的事沒少幹。”
劉光洪點頭:“難怪你們能找到這地方。”
“這倉庫以前是我們藏玩具的地兒。”周啟陽說,“後來廢棄了,就成了我們的秘密據點。”
“所以你們經常來?”
“隔三差五就來。”袁軍說,“找點東西吃,人多吃起來熱鬧,刺激!。”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蹦出來,在空中閃了一下滅了。
劉光洪看了看火勢,蹲下身把旁邊一塊舊木板拖過來,一腳踩斷,扔進火堆。
鍾躍民坐回磚頭上,盯著劉光洪看了兩秒:“旁邊95號院住著的大多是軋鋼廠那邊的吧?”
“嗯。”
“那你爸是也是軋鋼廠工人?”
“鍛工。”
“怪不得你力氣不小。”袁軍嘀咕。
鍾躍民岔開話題:“今天這事算過去了。從今往後,有好吃得,也算你一份。”
“怎麼個演算法?”劉光洪問。
“有事一起扛。”鍾躍民說,“東院最近不太平,有幾個跟家人進城的混小子總想拔份。你要願意,以後咱們一塊收拾他們。”
劉光洪想了想:“可以,我隨叫隨到。”
“痛快!”鍾躍民一拍大腿,“我就喜歡你這種豪爽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