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鄭朝陽又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劉光洪問。
“人是抓了,東西也繳了。”鄭朝陽皺眉,“但聾老太太被帶回去問話時,一口咬定二十年前就跟兒子斷了關係。她說自己耳朵聾、眼睛花,壓根不知道他在幹啥。”
“你信?”劉光洪直視他。
“我不信。”鄭朝陽聲音壓低,“但她演得太像了。白髮蒼蒼,拄著柺杖,見人就嘆氣,說自己命苦。辦案同志看她是老人,又沒直接證據,只好先放回來。”
鍾躍民聽得頭皮發麻:“我的天,這老太太比鬼還精!”
“現在怎麼辦?”周啟陽問。
“暫時沒辦法。”鄭朝陽搖頭,“沒有確鑿證據,不能長期扣人。而且她年紀大了,真要出點事,反而麻煩。”
劉光洪沉默片刻,忽然說:“她會再動手的。”
“為什麼?”
“因為她兒子被抓,組織斷了線。”劉光洪眼神冷下來,“她必須重建聯絡。只要她動,就會露出馬腳。”
鄭朝陽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會派人暗中盯著她家,尤其是晚上。”
說完他轉身要走,又被劉光洪叫住。
“表舅。”
“還有事?”
“下次行動,讓我跟。”劉光洪語氣平靜,“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幫上忙。”
鄭朝陽沒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蹬車走了。
鍾躍民拍拍劉光洪肩膀:“你瘋了吧?還想往上湊?人家公安都搞不定的事,你能咋辦?”
“我不是要逞英雄。”劉光洪把手裡的鐵渣放進褲兜,“我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又有新特務在廠裡轉悠。我爸天天喊先進工作者,真出了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周啟陽插嘴:“那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天天蹲老太太家門口吧?”
“不用。”劉光洪笑了笑,“她要是真想傳訊息,一定會用老辦法。而老辦法,總有痕跡。”
鄭朝陽這時候卻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這次行動以後,她就算是敵特也會潛伏下去,近段時間你肯定是發現不了什麼的,你老舅我跟敵特打了二十年交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劉光洪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表舅可是在建國前就是隱秘戰線的骨幹,還真跟敵特戰鬥了二十多年呢:“你是說她們會就這麼算了?”
“算肯定不會算,但近期是不會有行動了,你要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剛好明面上的敵人都抓到了,你也該回家了。”
劉光洪也在軍區大院住了一個多禮拜了,是時候回95號院了,當然這個禮拜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最少大院裡的這些孩子們現在都願意跟他平等交流了。
算是成了正真的朋友,尤其是鍾躍民這幾個跟他一起抓過手錶男的,那都混成了鐵桿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