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洪蹲在院門口的煤筐邊上喝豆漿。他一邊小口啜著,一邊拿餘光掃著對面藤椅上的聾老太。
老太太今天還是那身黑布棉襖,手搭在柺杖上,眼睛半眯著,像睡著了。
可劉光洪知道,她沒睡。從前天開始,這老太太就沒挪過地方,一大早就出來曬太陽,除了吃飯,其它時間就是往椅子上一趟。連傻柱來送飯都沒讓她動一下。
這兩天停工,易中海那一套說辭聽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給聾老太爭取時間。她在等什麼?是在確認假山那邊有沒有被人動過?或者是等人?
就在劉光洪思考聾老太這麼做的目的時,傻柱晃悠著過來了。
“太太,今天要出去?”
“恩咯,今天太太有點不舒服,想讓你背太太去南大街那邊看看。”
“太太,既然您身子不舒服,咋還非要跑南大街那邊去呀?” 傻柱一臉關切地問道。
聾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南大街那邊有個我熟悉的老中醫,雖說路途遠了點,可他醫術好,能瞧好我的毛病。”
“行嘞,那咱走著。” 傻柱說著,便蹲下身子。
聾老太太微微側身,順勢趴在傻柱背上,雙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
傻柱穩穩地站起身,揹著聾老太太走出了四合院。
劉光洪瞧見兩人出門遠遠地跟在了兩人身後。
一路上,傻柱揹著聾老太太,腳步不緊不慢,嘴裡還時不時說著些逗趣的話,想讓聾老太太心情好些。
聾老太太偶爾也會輕聲回應幾句,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多時,便到了南大街。聾老太太在傻柱背上輕輕拍了拍,說道:“傻柱子,你把太太放下來喲。到了,就是這裡。” 傻柱聽話地慢慢蹲下身子,將聾老太太穩穩地放了下來。
聾老太太站穩後,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醫館,又轉身對傻柱說:“傻柱子,你先回去吧。等看完病,太太我自己能回去。畢竟是一些女人家的毛病,你在這裡也不方便。”
傻柱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那行,太太您看完病你回去路上當心著點。”
說完,他又不放心地看了聾老太太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等到傻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聾老太太輕舒一口氣,旋即轉身,腳步匆匆地邁進了一旁的巷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駐足等待了片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後,才加快步伐在巷子裡穿行起來。
劉光洪始終與聾老太太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跟丟,又不至於被她察覺。
聾老太太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穿梭,時而左拐,時而右繞,彷彿對這裡的每一條路徑都瞭如指掌。
大約過了 10 多分鐘,聾老太太終於在一個略顯陳舊的院子門前停下。
那院子的大門緊閉著,門簷上爬滿了斑駁的青苔,彷彿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聾老太,敲了三下門,停兩秒,再敲兩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有人探出頭來,看了眼四周,趕緊把她攙進去。
劉光洪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這不是祁家那個二進院,又是另一個地方。這個老太太藏得可夠深的,也不知道她下面還有什麼人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