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的隊伍衝上去,很快被壓回來,再衝上去,又被打退,雙方在陣地前沿反覆拉鋸,屍體和傷員鋪滿了中間的緩衝帶。
“連長,左邊暗堡火力太猛,三排快打光了!” 通訊員在戰壕裡嘶吼,聲音被炮彈爆炸聲淹沒。
“給我炸掉它!” 寧強紅著眼,抓起一根爆破筒就想衝,被身邊計程車兵死死按住。
“連長!讓我去!”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搶過爆破筒,抱著就衝進了槍林彈雨,身影很快消失在濃煙裡。
片刻後,一聲巨響傳來,暗堡的火力啞了。
戰壕裡爆發出短暫的歡呼,隨即又被新的槍聲壓下去。寧偉抹了把臉上的泥和血,望著那片濃煙,拳頭攥得死緊 —— 那是個才剛滿十八的新兵。
這樣的場景,在各個戰場不斷上演。雙方膠著在每一寸土地上,白天是槍炮轟鳴的硬拼,夜裡是滲透與反滲透的暗戰,誰也無法徹底擊潰對方。
指揮部的地圖上,代表雙方的紅藍箭頭犬牙交錯,像兩隻死死咬住對方的野獸,誰也不肯鬆口。
指揮部的將軍們看著不斷更新的傷亡數字,指節捏得發白:“告訴同志們,再難也要挺住,咱們退一步,身後的老百姓就要遭殃!”
戰鬥在邊境線上已拉扯了三天,雙方的傷亡數字每天都在飆升,陣地前沿的泥土被反覆炸翻,混著血變成了黑紅色的泥漿。
第三天夜裡,山風帶著寒意掠過指揮部所在的山坳,崗哨上計程車兵裹緊了軍大衣,警惕地望著漆黑的山林。
突然,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樹後閃出,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 哨兵剛想拉響警報,喉嚨裡便發出 “嗬嗬” 的悶響,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已從頸後穿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情況!” 負責外圍值班的祁連山猛地睜開眼,他靠在一棵老樹下假寐,鼻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血腥味。
幾乎同時,朝陽也衝了出來:“東邊有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帶人衝了過去。
山坳外,幾十條人影正試圖突破防線,為首的幾個宗師級高手出手狠辣,手裡的短刀、鋼針招招致命,已經放倒了兩名哨兵。
“留下他們!” 祁連山一聲怒喝,身形如猛虎撲出,雙拳帶起破空聲,硬生生撞開兩個敵人。
其他宗師也聞聲趕來,八極拳的剛猛、通臂拳的迅捷、太極的圓融瞬間交織在一起。
山坳外頓時成了搏殺場,兵器碰撞聲、悶哼聲、骨骼碎裂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一個練泰拳的宗師嘶吼著撲向祁連山,肘部帶著風聲砸向他的面門。
祁連山不閃不避,左臂一格,右拳直搗對方心口,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那泰拳宗師悶哼著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沒了聲息。
這場廝殺來得快,去得也快。
猴子國的宗師見突襲不成,反而折損了七八個人,知道再拖下去討不到好,為首的人打了個呼哨,殘餘的黑影立刻如潮水般退回山林,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密的樹影裡,只留下滿地屍體和血腥味。
祁連山喘著粗氣,踢了踢地上的屍體:“這幫孫子,倒是跑得快。”
朝陽順了口氣:“他們是在試探虛實,今晚只是開始。”
劉光洪帶著人趕到時,警戒線已重新拉起,哨兵正在清理戰場。
“匕首淬毒,出手狠辣,是衝著指揮部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