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跟他說了。” 劉光洪發動車子,“走吧,回家。”
黃鑫那邊沒兩天就將李浩給放了。
李浩回到家,李懷德也算是鬆了口氣,當天就跑到劉光洪家感謝。
“光洪這次哥哥可真謝謝你了!”不瞞你說,現在你哥哥我日子真不好過啊。”
劉光洪端著茶杯,沒接話,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懷德前些年靠著岳父的關係,爬到了紅星軋鋼廠革委會主任的位置。
改開後,他岳父退休,沒了靠山,又被人舉報生活作風有問題,雖說沒真進 “笆籬子”,但工作是丟了,名聲也臭了。
這幾年聽說他靠著以前的人脈,倒騰些計劃外的物資,錢沒少賺,可終究是沒了往日的體面,心裡的落差可想而知。
“李哥,今天你不光是來道謝的吧?” 劉光洪語氣平淡,“能幫的,我不會推辭;幫不了的,你說了也沒用。”
“什麼都瞞不過光洪老弟啊!唉~~不瞞你說,哥哥我現在乾的這營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你大侄子經過這次的事也得到了教訓,可我們這一大家子也要生活不是?能不能…… 能不能給我指個正經營生?”
他說著,眼神里帶著些急切:“我李懷德別的本事沒有,辦事能力還是有的!你要是信得過我,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劉光洪放下茶杯,看著他:“李哥,你的能力,我是真不懷疑。但有些事,不是光有能力就行的。”
“你以前栽的跟頭,問題不在能力上。”
李懷德的臉 “騰” 地紅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嘆了口氣:“我知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賬。可我現在是真想做點正經事,給家裡人掙個安穩。”
劉光洪忽然想起前幾天在廣場上碰到的林驍勇。
那小子在部隊裡本是好苗子,卻不知怎地犯了渾,戰場上一時衝動槍殺了俘虜,被楊將軍硬著頭皮勸退回來,如今正悶在家裡,對著前途一片迷茫。
他看了眼眼前的李懷德,心裡漸漸有了個主意。
李懷德人品雖不怎麼樣,辦事能力卻沒得說,尤其是鑽營和處理雜事的本事,在當年的軋鋼廠是出了名的。
林驍勇剛從部隊回來,一身血性,身手利落,就是缺個能帶著他 “落地” 的人。
腳盆那邊許大茂他們正缺人手。把這兩人湊到一起派過去,倒剛好合適,要禍害也是禍害別人去了。
打定主意,劉光洪話鋒一轉,對李懷德說:“老哥,說實話,以你現在的情況,在國內想有所作為,確實不容易。能倒騰點計劃外物資,安穩過日子,已經算不錯了。”
李懷德臉上的期待淡了幾分,嘆了口氣:“可我這心裡頭不踏實啊……”
“你今天來找我,說明還想搏一把。” 劉光洪打斷他,眼裡帶著點笑意,“我這兒倒是有條路子,就是風險不小,要是敢闖,將來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能活出個人樣來 —— 說不準,還能算半個‘抗日英雄’呢。”
最後一句他是開著玩笑說的,李懷德卻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追問:“老弟別逗我了,到底啥路子?你快說!”
“我有個發小,叫林驍勇,剛從部隊退伍回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