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嚴越好。” 陳一元冷笑,“越有錢的人,越怕死。只要能把人綁出來,錢不是問題。”
正說著,瘦猴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搞定了!蛇頭說明晚子時,在東邊的碼頭接咱們,給五千塊,就能送咱們過海。”
“錢呢?” 大東問。
瘦猴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皺巴巴的零錢:“這是我這幾年攢的,加上哥幾個湊的,差不多夠了。”
陳一元點點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過海!好日子等著咱們呢。”
夜裡,陳一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傳來夜市的喧囂聲,夾雜著醉漢的呼喊和女人的笑罵。
想起在梅山的日子,雖然窮,但至少安穩。
那時候,他還在村裡的磚窯廠幹活,每天累得像條狗,但晚上回家,娘會給他留一碗熱湯。
可現在,娘不在了,家也沒了。他成了一個在逃的通緝犯,身邊圍著一群同樣亡命天涯的人,要去幹一件可能掉腦袋的事。
“睡不著?” 大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陳一元沒回頭:“大東你怕不怕?”
“不拼一把,這輩子就真完了。我爹以前總說,人活一輩子,總得瘋一次。”
陳一元接過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瘋一次……是啊,都已經瘋到這份上了,還怕什麼?”
第二天晚上,一行人趁著夜色,摸到了東邊的碼頭。
蛇頭是個精瘦的漢子,叼著煙,眯著眼打量著他們:“過海做大生意?”
大東點點頭:“少廢話,錢給你,送我們過海。”
蛇頭接過錢,數了數,揣進懷裡:“上船吧。”
香江碼頭的腥氣裡混著柴油味。陳一元一眾人剛踩著跳上岸。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巡邏,手電的光柱在碼頭掃來掃去。
其中一個看到陳一元一行人,猛地掐滅菸頭:“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大東和三個村民瞬間僵在原地。陳一元心裡罵了句娘,這蛇頭果然不靠譜。雙手緩緩向背著的包摸去,從梅山逃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軟的已經沒用了。
“把手舉起來!慢慢轉身!” 警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另一個已經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
陳一元沒動!看著警察身後,又看了看周圍堆成山的集裝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抓。一旦落網,梅山的案子加上非法偷渡,足夠把他們全送進刑場。
“他媽的,拼了!” 陳一元突然低吼一聲,右手閃電般抽出半自動步槍,一個轉身槍口指向了巡邏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