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陳一元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大東默默觀察著一切,早已看出端倪。
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他用眼神制止了還想追問的瘦猴,帶頭往門口走去。
梅山縣縣委會議室裡,燈光慘白,映照在一張張凝重的臉上。
牆上的掛鐘已悄然滑過下午九點點,沒有人提出散會。
曾慶盛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會議桌:“根據最新偵查反饋,陳一元這夥人確實從八斗米山成功逃脫,進入了漢江省境內。不僅與老戰友肖大東匯合,還帶走了村裡另外四名青壯年,也就是說,現在這支逃竄武裝團伙,至少有七人以上。”
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幹部:“更要命的是,他們身上還攜帶著多支半自動步槍。這不是普通的逃犯,這是潛在的暴力犯罪集團。一旦他們在外作案,後果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和偶爾咳嗽的聲音。
“我建議立即啟動跨省協作機制。”曾慶盛繼續說道,“向市裡彙報,請市領匯出面協調漢江省公安廳,建立聯合追捕小組。時間拖得越久,線索就越模糊,我們越被動。”
眾人紛紛點頭,政法委書記迅速記錄下決議要點,公安局長當場撥通值班室電話,安排連夜起草協查通報。
會議結束後,劉明瑞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給父親劉光洪回了個電話。
“爸,還沒睡啊?”
電話那頭傳來電視劇插曲的背景音。
“這麼早就睡覺?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劉光洪語氣略帶責備,“正陪你媽看電視呢。說說吧,你那塊表是怎麼回事?”
劉明瑞苦笑一聲,揉了揉太陽穴:“爸……說起來真丟人。前段時間我不是去了小雨家見她父母嗎?回來的路上小橋村被當地的青龍幫給綁了。當時沒辦法,只能聯絡單位臨時週轉……表也是那時候被陳大清親手摘走的。”
“本來想著等抓住他們再跟您說,免得您擔心。沒想到……您先知道了?”
“抓?”劉光洪冷笑一聲,“還抓個屁!人都已經跑到香江去了!”
“什麼?”劉明瑞猛地一怔,眉頭緊鎖,“誰去香江了?什麼時候的事?”
這時,林琳在旁邊輕輕打了劉光洪一下,嗔怪道:“孩子都遭這麼大罪了,你還在這兒冷嘲熱諷?有沒有個當爹的樣?”
劉光洪被拍得一愣:“我這不是急嘛……堂堂處級幹部,居然被幾個地痞流氓綁架勒索,傳出去像什麼樣?”
“行了行了,”林琳搶過電話,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大瑞,你人沒受傷吧?他們有沒有打你?嚇到了沒有?”
“媽,我沒事。”劉明瑞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疲憊,“拿到錢他們就放我出來了,倒是沒動手。”
“而且當天晚上我們端掉了青龍幫的窩點,繳獲了一批武器。只是陳一元、陳大清這幾個核心成員提前跑了,目前還在追捕中。”
“哦……人沒事就好。”林琳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似的,“你爸怎麼知道他們去了香江?還不是因為你那塊表。”
“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