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知道風向。但祁同偉既然敢開這個會,肯定做了準備。咱們只能先穩住,看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車子駛出大院,拐上主路。
祁同偉站在窗邊,看見那輛車離開。五點十七分,辦公室電話響了。
“祁局,宣傳科問通稿什麼時候審?”
“現在就審。改兩處:把‘嚴厲打擊’改成‘依法查處’,再加一句‘本次行動堅持實事求是,不搞擴大化’。”
“好,我馬上通知。”
祁同偉剛掛電話,門被敲了兩下,沒等他應聲就開了。孟德海探進半個身子,夾克敞著,手裡拎著個帆布包。“人齊了,在小會議室。”
“走。”祁同偉站起身,把桌上的材料塞進抽屜,鎖好,順手關了燈。
走廊沒人,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踩在水泥地上。安長林站在小會議室門口,看見他們來了,側身讓開。
屋裡比較簡陋就一張長桌擺在中間,曹闖正低頭擺弄幾張照片。
“坐吧。”祁同偉拉開椅子,“不講客套,直接說事。”
孟德海把包放在桌上,掏出一個筆記本:“老周下午五點二十三分打了公用電話,接的是南區分局一個值班員,三分鐘後,那個值班員用內線撥通了吳偉兵的手機。通話時長四十一秒。”
“不是明令禁止內部聯絡涉事人員?”曹闖抬頭。
“他不怕。”安長林介面,“這種事幹慣了,以為還是以前那套流程,風聲一緊,躲幾天,風頭過去照舊收錢。”
祁同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現在不是以前了。我們也不能指望他們自己清醒。吳偉志今天還在舊廠街收錢。”
“證據呢?”曹闖問。
孟德海從包裡抽出幾張照片推過來,“這是今天下午三點,唐小龍在魚市後巷數錢,身後小屋門口站著吳偉志,穿藍格子襯衫,腳翹在桌子上。旁邊還有三個常駐打手,都在名單上。另外,南區茶樓包間監控拍到吳偉兵晚上七點帶兩個外人進去,桌上擺著保溫桶,像是送錢的。”
“和之前線索對上了。”安長林點頭,“每月十五號,有人往茶樓送錢,他不在局裡報備,也不走銀行,現金交易。”
“這次抓人,必須快、準、不留口子。”祁同偉看著曹闖,“你帶過多少次行動?”
“正規的二十一次,突擊的七次。”曹闖答得乾脆,“局裡有些人嘴鬆,上次打掉一個小團伙,還沒收網,人就跑了。我懷疑內部有通風的。”
“所以不能用局裡的人全上。我已經聯絡武警支隊,調兩個中隊,從外區抽人,今晚十點前到位。”
安長林皺眉:“萬一有人查記錄?”
祁同偉語氣平靜,“我沒填正式申請,只用了口頭指令。武警那邊按‘聯合演練’備案。真有人追責,我一個人擔。”
屋裡靜了幾秒。
“我同意。”孟德海先開口,“現在不是講規矩的時候,是搶時間。吳偉志背後有沒有更深的線還不知道,至少現在,他還在動,我們就得更快。”
“技術支援能跟上。”安長林說,“我安排人在舊廠街和南區茶樓周邊架設臨時訊號遮蔽器,一旦行動開始,半徑三百米內所有手機訊號切斷。對講機也換加密頻道,用武警的系統。”
曹闖翻開本子:“我來分組。第一組主攻舊廠街,目標吳偉志本人,據點明確,環境熟悉,強攻可行。第二組控制茶樓,抓吳偉兵和在場人員,重點搜保溫桶和賬本。第三組在外圍設卡,防有人逃竄。人手不夠,就用武警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