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廠街一組,到位。”
“南區茶樓二組,準備就緒。”
“外圍卡口三組,封鎖完成。”
他按下通話鍵:“行動開始。”
舊廠街後屋的門被踹開時,吳偉志正把一疊鈔票塞進木櫃夾層。
三個打手反應還算快,一個抄起板凳,兩個往床底摸傢伙。
武警隊員直接撞進來,動作乾脆,扳手壓肩、膝蓋頂背,三個人全按在地上。吳偉志剛扭頭,就被反剪雙手銬住,臉貼著牆磚擦出一道血痕。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收的是衛生費!街道認的!”
沒人理他。搜查組翻出三個賬本,藏在灶臺後面的保險箱裡還有十二萬現金,一張張都帶著油味。
隔壁魚攤的唐小龍想從後窗跳,被守在外面的武警一把拽下來,褲腿刮破了,跪在泥水裡發抖。
南區茶樓那邊更順利。包間門一開,吳偉兵正從保溫桶底下抽出一隻信封,看見持槍衝進來的武警,手一鬆,信封掉在地上,裡面露出半截百元鈔。
兩個送錢的中間人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連動都不敢動。技術員當場拆開保溫桶夾層,取出隨身碟和一張寫滿代號的紙條。
早上七點十七分,兩撥人先後押進市局審訊區。祁同偉沒急著見他們,先去了檔案室。
孟德海整理的歷年舉報材料堆了半張桌子,最早一份是九三年的,“舊廠街強收攤位費,派出所不予立案”。
一頁頁翻過去,手指停在某一頁,上面有鋼筆畫的圈,寫著“財政局老李打過招呼”。
八點半,第一輪審訊開始。
吳偉兵一開始嘴很硬:“錢是朋友借的,年底週轉,年後就還。你們要不信,可以打電話問。”
“我們打了。”負責問話的警員把幾張照片拍桌上,
“你堂弟吳偉志昨天下午三點,在魚市後巷數錢。你呢?晚上七點進茶樓包間,提著這個桶。”
指了指物證袋裡的保溫桶,“監控清清楚楚,送錢的人是你老同學王建國,他在外面已經招了。”
吳偉兵眼神閃了一下。
“你說是借款?三個月,你名下三張卡,每十五號都存進五到八萬,現金來源說不清。銀行流水顯示,其中兩張卡繫結的是財政局下屬企業的賬戶。”
警員往前傾身,“你要不要猜猜,財政局那位‘老李’,現在願不願意替你扛事?”
吳偉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聲:“我就算說了,你們也動不了人。”
“能動不能動,不是你說了算。”祁同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技術科剛送來的報告
“隨身碟恢復了,裡面有加密資料夾,記錄了五年來給兩個副局長的轉賬明細。單次最高八十萬元,合計三百二十六萬。吳偉志那邊搜出來的賬本,記的是‘條子’‘上頭’‘節禮’,對應人名我們都核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