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到劉明瑞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接招。
面對李達康赤裸裸的正面宣戰,劉明瑞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達康書記的提議,看似顧全大局,實則混淆權責、轉嫁風險。”
“專案落地京州、執行在京州、監管屬京州,全程由京州主抓主導、自主推進。”
“立項之初,京州獨享專案紅利,如今出了問題,卻要全省兜底,情理不通、規矩不合。”
“省級層面可以指導、可以協調、可以統籌資源,但絕不能全盤接手地方爛賬、違規兜底。”
“該是誰的責任,就該由誰承擔,這是規矩,也是履職底線。”
四九城最高檢,鍾小艾站在辦公桌前,渾身透著一股極致的冰冷與憤懣。
為了鎖定丁義珍的行賄罪證,她帶著辦案組通宵覆盤、跨省摸排,熬了數個通宵。
所有人拼盡全力,只為將貪腐分子繩之以法。
可最後,功虧一簣。
“忙活大半個月,通宵達旦取證核查,最後換來一場空。”
身旁年輕的辦案組員低聲自嘲。
“人家提前收到風聲,從容跑路,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就是一場笑話。”
傍晚,鍾家老宅。
鍾躍民剛結束中樞會議回家,一身正裝尚未換下。
剛踏入客廳,就看見自家女兒一臉寒霜地坐在沙發上。
看著女兒緊繃的側臉,鍾躍民心頭瞭然:“丁義珍跑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點燃了鍾小艾所有的情緒。
她猛地抬頭,眼底帶著不甘、憤怒與不解:“爸,您早就知道了?您是不是早就清楚,咱們最高檢的保密體系,爛成了什麼樣子?”
鍾躍民眉頭微蹙:“小艾,職場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對錯。”
“複雜?”鍾小艾瞬間站起身,聲音微微拔高:“這不是複雜,這是荒唐!是瀆職!是失職!”
“我們抓捕丁義珍的行動,是最高等級絕密,沒有半點風聲外洩,知情者寥寥數人!”
“可就是這樣的絕密任務,居然提前洩露,讓涉案貪官從容出逃,逍遙法外!”
“爸,您身在中樞,比誰都清楚內情。”
“現在的最高檢,到底怎麼了?保密防線形同虛設,內部就像個漏風的蜂窩,四面八方都能透訊息!”
“基層辦案人員拼盡全力查案取證,上層卻有人暗中通風報信、包庇貪腐!我們所有的堅守、所有的付出,在這些人眼裡,是不是特別可笑?”
一連串的質問,沒有絲毫退讓,滿是年輕人堅守正義的熱血與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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