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上趙瑞龍不止一次拍著胸脯跟他保證：“姐夫只管放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趙瑞龍真的做到了。
他帶著山水集團最致命的黑色秘密出境，落地香江。
那些能牽扯出他侯亮平的隱秘交易，全部被一併帶走，徹底斷了根。
國內所有證據鏈，查得到高小琴，查得到歐陽菁，甚至能查到趙立冬，唯獨查不到他侯亮平。
“總算乾淨了！”
侯亮平坐直身體低聲自語。
眼神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清正銳利，剛才所有的陰暗算計消失得無影無蹤。
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趙立春的號碼，沒有絲毫猶豫，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趙立春標誌性的語調聽不出喜怒。
“亮平，這麼晚打電話，出事了？”
侯亮平調整好語氣，刻意壓低聲線，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凝重。
“爸，瑞龍那邊出事了。”
趙立春沉默了一瞬，語氣平淡：“我知道，早晚的事。他這些年做事太張揚，早晚會栽。”
聽著老丈人淡定的口吻，侯亮平心裡微微一動。
果然，趙立春從頭到尾都心知肚明，趙瑞龍的所有勾當，他不是不知情，只是一直默許縱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侯亮平繼續順著話頭往下說。
“情況還算萬幸，風聲敗露之後，瑞龍反應很快，順利出境了，剛剛收到訊息，人已經平安抵達香江。我打電話就是問問，他有沒有提前聯絡您？”
趙立春聞言，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半點慌亂。
“沒有。他沒聯絡我。”
停頓半秒，趙立春的語氣多了一絲嚴肅：“我不問他的事，我只問你。這件事，有沒有牽扯到你？你現在安不安全？”
這一句話，瞬間點透了翁婿二人最真實的心思。
趙瑞龍跑了，趙家的產業崩了，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不能把侯亮平拖下水，不能斷了趙家最後一條仕途後路。
侯亮平心裡瞭然，指尖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語氣坦然。
“爸，您放心，我沒事。”
“這些年我一直守著底線，公私分得清楚，山水集團的事，我從來沒有直接沾手，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現在瑞龍一走，所有線索全部斷了，沒人能咬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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