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調整呼吸，連著深吸好幾口氣，強行平復躁動的心情。
“是瑞龍啊。”
“沒什麼，家裡一點小事，心煩而已。你在香江那邊，最近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電話那頭的趙瑞龍聽得清清楚楚，嘴角的嘲諷笑意更濃。
他太瞭解侯亮平了，虛偽謹慎怕事，一輩子愛惜羽毛，最怕行差踏錯，最怕被人抓住把柄。
趙瑞龍懶洋洋靠在香江高檔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繁華夜景，語氣漫不經心，卻暗藏鋒芒。
“我？老樣子唄。”
“一無所有，無牽無掛，反倒自在得很。倒是姐夫你，身在局中，身不由己，難受得很吧？”
侯亮平眉頭微蹙，沒有接話。
他聽得出，趙瑞龍話裡帶著十足的怨氣和看熱鬧的心態，擺明了就是來嘲諷他晉升失敗的。
趙瑞龍也不給他沉默的機會，繼續開口，語氣陡然認真了幾分，透著一股隱秘的底氣。
“不過話說回來，我在香江這段時間，也不是白混的。認識了不少有意思的人，接觸了一些你在漢東根本觸碰不到的東西。”
侯亮平敏銳捕捉到不對勁：“什麼意思？你在那邊安分一點，別瞎摻和亂七八糟的事。”
趙瑞龍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和陰狠。
“瞎摻和？姐夫，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香江的水了。”
侯亮平瞬間收起所有僥倖心理，語氣嚴肅地提醒：“瑞龍，你聽我一句，輸了就輸了，認命收手。你現在已經出境了，安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別胡思亂想，別碰盤外招。”
可電話那頭的趙瑞龍，早已滿心戾氣徹底不甘。
蟄伏隱忍認命，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他辛辛苦苦打拼幾十年，創下偌大基業，最後一夜歸零倉皇出逃，這口氣，他這輩子都咽不下去。
“認輸收手？姐夫，你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侯亮平坐在狼藉的客廳裡，指尖微微發緊，壓著心裡的不安，耐著性子勸道：“瑞龍，你現在人在境外，已經脫離泥潭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事錯了不能再改。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安分過日子，別再摻和任何紛爭，不然只會把自己徹底毀掉。”
在侯亮平眼裡，趙瑞龍頂多就是家底輸光心裡不服氣，嘴上圖個痛快，翻不起什麼大浪。
畢竟他現在孤身在外，無權無勢，沒有漢東的人脈支撐，根本做不了什麼出格的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瑞龍在香江這段時間，接觸到了普通人根本觸碰不到的黑暗圈層。
趙瑞龍晃了晃杯裡的酒，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囂張。
“安分？我怎麼安分？”
“我趙瑞龍在漢東打拼這麼多年，從一無所有做到身家百億，人脈產業佈局，樣樣都穩。結果呢？一朝事發，基業清零，我連夜跑路，有家不能回，有錢不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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