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珠珠經常會在早上一開門發現門口有個籃子,裡面放了些夠她一個人吃上兩三天的菜、肉。
一開始她以為是房東太太送的,後來有一次半夜睡不著起來做手工活的時候才發現,放下菜肉的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珠珠不敢聲張,又重新陷入了那種驚慌失措的狀態。
直到她生產。
因為身體狀況不好,再加上孕期顛簸、焦慮,珠珠和翠芳一樣,遇上了產後崩漏。
但,因為她為了省錢選擇自己在家生孩子,所以她嚥氣的時候,身邊連個醫生都沒有。
後來,珠珠的後事是由房東太太出面處理的,葬禮十分簡單,除了街坊鄰居,就是透過警察知曉珠珠死訊的婦聯幹部。
立碑的時候,所有人都犯了難。
因為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叫“珠珠”,房東太太一直以為她是孃家姓朱叫她“小朱妹子”。
而警察和曾經幫她逃出生天的婦聯幹部卻說,珠珠其實是是姓陳,卻並沒有登記正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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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遇忠講到這,也忍不住哽咽。
“她到最後也沒有名字麼?都沒人知道她叫什麼嗎?”
長生手裡還拿著半塊餅乾,眉頭擰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有名字!”
“我女兒有名的!”
“她本來……應該叫唐令溯。”
從前院趕回來的唐泓儀和唐乾站在庭院中,不知聽了多少,人到中年的唐泓儀想起女兒滿臉是淚。
唐乾憂心忡忡地牽著她的衣角,伸手攙扶著她坐到孔昭意身邊。
唐泓儀從貼身衣服中扯出一個小掛墜,是個手工編織的小福袋,裡面裝著一顆鑽石。
“這墜子,是我女兒親手編的,當時下葬的時候,那個房東把她所有的東西都埋進那個土坑裡了。”
握著福袋掛墜的手不斷顫抖,孔昭意沒繼續問下去,只是遞了塊手帕給唐泓儀。
其實,也不用問些什麼,骨灰能做成鑽石這件事情早就有人宣傳過。
唐泓儀甚至都沒能在女兒生前見上她一面,將她的骨灰做成鑽石隨身攜帶也算人之常情了。
幾人都沒說話,氣氛漸漸有些沉重。
過了一會,見唐泓儀情緒穩定下來,唐乾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珠珠姐姐生的孩子呢?”
提起這個,唐泓儀剛壓下去的眼淚幾乎再一次要衝上來,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
最後是羅遇忠接過了話,他嘆息一聲有些無奈地道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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