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很小的明顯是童裝,還有一些則是適配少女身量的衣服。
最隆重的是一條絲絨長禮裙,黑色的金絲絨觸感順滑,樣式雖然簡單,但裁剪做工都非常上乘,裙子領口的一圈大小一致的天然海水珍珠都是手工縫上去的。
“這些……原本都是給你媽媽準備的。”
所有衣服都攤開之後,唐泓儀抱著膝蓋坐在了孫女身邊,神情落寞地看著那些衣服。
“其實我懷孕的時候就有預感,我應該會生個女兒。所以那時候,我定製的嬰兒車上的裝飾都是花朵形狀的。”
“我想著,這是我閨女,肯定和我一樣喜歡洋桔梗。”
“可是生下來之後,居然是個小子,我其實還是挺失望的。”
“所有人都說兒子好,都說我有繼承人了,但我不覺得。”
“兒子算什麼繼承人?他不能生,就連基因以後也會變性,算哪門子繼承人。”
唐泓儀拿過矮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裡面的紅酒,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而且,兒子怎麼能看得見我經歷過的困境,理解我的心情呢?”
“他日後得到我的財產也只會覺得是他應得的,絕對不會想他老孃奮鬥出這些家產吃了多少苦!”
“可他們……我的女兒……”
唐泓儀越說越傷心,手撫摸著那件純白色繡著淺紫色洋桔梗的嬰兒裝,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想起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兒被人故意換走、故意磋磨,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年紀懷上孩子,最後死在生孩子這一關,唐泓儀心裡這口氣就堵得她想殺人。
唐玉清輕輕取走唐泓儀手中快要被她捏碎的酒杯,而後從背後環住了她,右手輕緩又溫柔地安撫著她。
蛇尾再次環在唐泓儀的腰腹上,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給她安全感。
唐玉清抬手撫摸著唐泓儀眼角的皺紋,指尖下滑,落在頸側的動脈上。
皮膚下傳來有力地跳動,感受著血脈至親的溫度,唐玉清覺得自己漂泊了二十年的心終於找到了紮根的地方。
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唐泓儀的額頭上,唐玉清閉上眼睛,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呢喃著:
“媽媽知道您幫她報了仇,也會很感謝您的。”
唐泓儀一怔,雙手捧著寶貝孫女的臉,眉間染上一絲愁色。
“你……你怎麼知道的?”
唐玉清聽出奶奶語氣中的擔憂和驚疑,嬌俏一笑,唇角帶著一絲得意。
“當然是我猜出來的。”
唐泓儀更是覺得不可置信,連聲追問:“猜?你怎麼猜出來的?那會兒……你應該才八九歲啊!”
而唐玉清笑得十分狡黠,撐著下巴十分得意地挑了挑眉。
“當然是因為我聰明啊!”
”。的明聰很我,孫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