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唐玉清的臉挪到那頭惹眼的紅髮上,再緩緩向下,落在隱沒在上衣衣襬下的小塊鱗片。
再向下,就是規整排列的黑色鱗片了。
唐泓儀伸出手,試探著摸了摸面前的鱗片,指尖的冰冷觸感順著胳膊一路傳到了大腦中,激的眼角又湧上一絲淚意。
“孩子……”
“我的孩子啊……”
之前唐泓儀精心為自己構建的冷靜,在面對發生在唐玉清身上那些殘酷事實的時候,一點一點被瓦解掉了。
但唐玉清卻是與之截然相反的態度。
她只是撐著蛇尾,將自己放在一個能夠冷冷俯視其他人的位置。
漆黑的眼仁中倒映著唐泓儀不住抹淚的身影,心裡雖有觸動,但唐玉清的面上卻依舊是一片冷肅。
或許是周圍太過安靜了,又或許是唐玉清太冷靜了,這讓情緒處於逐漸崩潰中的唐泓儀突然醒悟過來。
她抹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聲音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瞧我,光顧著自己了。”
“孩子,你這些年,過得還好麼?”
唐玉清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俯下身湊近唐泓儀。
漆黑的眼仁邊緣漸漸浮現起一圈暗紅色的微光,一絲夾雜著憤恨的冷意緩緩爬上了唐泓儀的小腿。
下半身在冷意中漸漸僵直,唐泓儀看見那紅豔豔的雙唇輕啟,清凌凌的少女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唐泓儀看著漆黑眼仁周邊那一圈忽明忽滅的暗紅光點,有些怔愣。
她並不知道這孩子叫什麼,這些年不知道費了多少人力、財力,都沒能查到這個孩子分毫資訊。
所有的線索都在女兒死後就斷了。
唐泓儀也懷疑過,能把掃尾工作做這麼幹淨,一定是她父親唐家家主出手了。
她也曾想過從父親身邊的人入手,但是忙活了許久,不僅什麼訊息都沒能查到,反而因此被其他兄弟認為有爭家主位置的野心,被他們聯手打壓了一番。
被親兄弟奪走公司控制權的時候,唐泓儀也十分不解,她只是想找回延續自己血脈的孩子而已。
為什麼她的父親、她的兄弟,全都這樣激烈打壓她呢?
這個問題,唐泓儀想了許多年,直到此時此刻依舊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但,下一秒,她的腦中就彷彿原子爆炸一樣,轟得炸開。
“我叫,唐、玉、清!”
“你聽說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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