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鳴低著頭扣著手指,自顧自說著:“其實我媽去世以後,只有你會跟我說那些為我好但是一點都不好聽的實話。”
孔昭意一臉憋笑地轉頭看他。
“怎麼?現在不說我舔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了?”
“呃……其實還是想說的……”
週一鳴悄悄挪了挪自己的腦袋,小聲說著。
孔昭意原本還是想揉他的頭,但是看見他的小動作,笑著搖搖頭沒伸手。
孩子大了,得給孩子留點面子,不能老是揉腦袋。
“其實最開始我只是看不慣你放著大把家產不要便宜後媽而已,我覺得你是個蠢貨來著。”
週一鳴噘著嘴小聲說著:“其實我知道……姐,你不要說這種大實話,弟弟會傷心的。”
緊接著就仰起脖子,滿臉驕傲,
“你說完以後,我回去越想越覺得你說的對勁,所以才牟足勁哄我家老頭,那老頭的家產有不少都是我媽留下來的,他自己的錢就算了,我媽留下的必須得在我手裡。”
“你很聰明,這些年做得也很好。”
孔昭意喝著茶,語氣平靜地誇獎孩子,絲毫沒看週一鳴被她誇得亮晶晶的眼睛。
“一鳴,你這些年陸續拿回了你媽媽的財產,還從你爸那哄了不少,再加上你自己賺的,你現在真的是小有成就了,你媽媽知道會十分驕傲的,或許你爸也很驕傲。”
“那也沒耽誤老頭跟他小老婆又生了兩三個呢……現在他們一家四口才是正經一家人,我只是條沒人要的野狗罷了。”
“週一鳴,沒有誰家野狗是住獨棟別墅和大平層的。”
孔昭意一臉無語地斜了跟洩氣皮球一樣癱在躺椅上的小男孩。
“你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有錢有顏有才華的富二代。”
“姐,你怎麼出去兩趟回來不僅不損我了還總拐著彎誇我啊?”
週一鳴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被誇很開心,但是總覺得渾身難受。
“你是不是有啥難事啊?你那個倒黴老闆還找你茬麼?要不我還是回家找老頭子給你撐腰吧?”
週一鳴有點抓耳撓腮的,站起來想給老爹打電話。
“坐下。”
孔昭意拉住這隻馬上要變成猴子的週一鳴。
“我現在有個正經事跟你說。”
週一鳴乖乖蹲在孔昭意腿邊,孔昭意這下子更覺得這孩子像平安了。
“我有一個學姐在京市中心監測局工作,她告訴我未來幾個月內可能有大事發生,目前無法估量影響範圍會有多大。但是可以預見的是會有病毒大面積傳播。”
“所以你才弄了這麼個房子,準備在家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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