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霸犬死後，平安鬆開口，眼中還有些失落。
平安不太聰明的腦瓜裡並沒有意識到，這隻惡霸犬有什麼問題，它只是想和它的貓老大一樣，也收個小弟。
可惜，這隻惡霸犬並不適合。
孔昭意看著平安有些喪氣地慢慢走回來，有些好笑地戳了戳它的腦門。
之前在野山的時候，她就看出來小平安其實是想要個同類小弟的。
那時候董雁那隻大邊牧像照顧自己弟弟一樣照顧它，什麼事情都順著它，就讓平安萌生了一種可以把對方當做小弟的錯覺。
如果遇上合適的小狗，孔昭意不介意多養一隻，前提是平安自己能夠馴服對方。
但這隻已經出現喪屍化表現的惡霸犬明顯是不適合的。
不只是因為它已經喪屍化這件事，更重要的是，這隻惡霸犬異化後明顯不是吃動物肉長大的。
雖然它掩飾得很好，但是偶爾能見到它對著那個高定西裝男悄悄流口水。
就在章鴻遠將它引到樓下之後，孔昭意也去看了一眼惡霸犬撞開的那個房間。
房間不大，之前應該是個儲藏室，貨架上還放著一些口罩、消毒洗手液之類的東西。
只不過那些東西上已經沾染上了很多血汙和碎肉。
地上躺著幾具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的屍體，從殘存的衣服來看，應該就是第六層裡的醫護人員。
還有兩具屍體，穿的是常服，屍體也比那幾具醫護人員的屍體看起來相對更完整一些。
還不清楚是原本就住在這裡的患者，還是樓下僥倖逃生的倖存者，躲到這裡，卻不幸遇難。
那個房間裡滿是血腥味和屍體腐敗的味道，或許是為了掩蓋這種氣味，門縫被仔細地封上了，門口那裡也有新噴的酒精痕跡。
從那個存放屍體的小房間出來，路過前面的病房，那幾個一看見惡霸犬就躲起來的人試探著走出來。
對上孔昭意探究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閃躲。
這些人，應該都是知情者。
章鴻遠小隊的人跟在平安身後回到第六層，一進門就直奔那個高定西裝男。
孔昭意解開關著那人的空間塊，懷裡抱著貓，坐在導診臺前看戲。
那個高定西裝男一見到章鴻遠完好無損地回來，身後也沒再看見那隻惡霸犬的身影，欣喜若狂地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那畜生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他的手腳被綁著，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散亂著，臉上是癲狂的神情，看起來面目可憎。
或許是在地上蠕動著太累，也或許是剛剛的巨大恐懼耗費了他太多精力，此刻的高定西裝男漸漸停下了動作，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
雙眼無神地盯著半空，嘴裡還在呢喃著：“沒人會知道了……永遠都不會有人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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