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牆，抖著有些發麻的腿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或趴或躺倒了一地的隊友，以及在平安附近，四肢著地不停道歉，看起來有些精神錯亂的周先禾。
姚宋停住腳步，腦袋裡浮現出一些電影裡“黑吃黑”的情節，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看著轉頭看他的孔昭意，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
“那……那個……偶像，我也要趴下嗎？”
孔昭意的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招進部隊啊？
朝著姚宋招招手，讓他照顧自己隊友，孔昭意就轉身去看那隻快被俞呈折騰死的異瞳喪屍。
摸了摸俞呈的頭，看見他鼻翼邊上還蹭著血點點，拿出一包溼巾和兩根棒棒糖遞過去。
“好孩子，去找寧寧，跟她一起吃糖。”
俞呈離開後，異瞳喪屍依舊緩不過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不僅僅是因為沒了晶核而導致的身體衰敗，更主要的原因是，俞呈製造的幻境幾乎是一直在盯著它心中最脆弱、最在意的地方猛攻。
此時的它，已經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看著異瞳喪屍的慘狀，孔昭意也有些感慨——精神系異能才是真的殺人又誅心啊。
用兩個小空間塊將一灘爛泥的異瞳喪屍架起來，它才好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盯著孔昭意看。
“你……還想……怎樣？”
孔昭意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原本想知道的問題。
“其他人，都藏在哪？尤其是那個叫聖約翰的。”
雖然看過異瞳喪屍的日記本，確認了它之前的確是實驗室的邊緣人物，大機率不會知道什麼重要資訊，但孔昭意還是覺得可以套套話。
它那麼憎惡那些曾經輕視它的人，說不定很希望有人能把他們殺掉呢？
異瞳喪屍的眼睛轉了轉，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但卻沒有說出來。
孔昭意挑了挑眉，笑著勸它：“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吧？‘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那些人以前看不起你，現在我要殺他們，你還要幫著他們打掩護？”
異瞳喪屍費力地擠出一個諷刺的笑，搖了搖頭。
“就憑你，見不到他的。聖約翰那個老東西最會攀附權貴了，比必定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安全的地方躲著呢。不過……”
孔昭意看出這隻狡猾的喪屍想討價還價，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行，那你就別說。我自己慢慢找就是。”
說完轉身就要走，手指動了動，空間塊就開始向內收縮。
異瞳喪屍感受到死亡威脅，趕忙大喊：“我告訴你！別殺我！他肯定是藏在王家！就是這家醫院的股東！說不定就在官方的基地裡！”
孔昭意停下腳步，轉身看了它一眼，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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