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沒由來的責問,孔昭意自顧自坐在王首長對面,伸手拿起他面前的紫砂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細細品過杯中茶之後,慢悠悠地將杯子放下,才抬眼看向王首長。
“領導您說笑了,我不過就是個小人物,怎麼會說得動章隊長呢?”
“況且,您說的什麼裡啊外啊的,我可聽不懂。”
“怎麼,領導您這麼生氣,是因為您助力章隊長頗多?”
原本就對孔昭意十分不滿的王首長,見到她在自己地盤上還是如此漫不經心,更覺得怒火中燒。
他用力一拍桌子,指著孔昭意怒喝到:“你們把我女兒弄到哪去了?還不老實交代!”
黃花梨木做的名貴茶几被王首長拍得砰砰作響,帶動著桌上的紫砂茶壺蓋都被震得一跳。
孔昭意此時只覺得有些心疼,這麼貴的東西,可別讓這老頭拍壞了。
“我進基地也好半天了,您終於想起來問問自己閨女了,我還以為您那麼在意章隊長,他才是您閨女呢。”
話說的陰陽怪氣,孔昭意的唇角也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她心裡很清楚,這老頭哪裡是以父親的身份在意女兒的安危,分明是借題發揮有所圖。
要是真的那麼在意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捨得把亡妻給他留下的一雙兒女都送進永生花的實驗室裡,沾染上那些根本沒有安全保證的實驗。
再者說,要是他在乎王語,僅憑章鴻遠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那麼容易地把人騙出來,還能順利地帶出基地?
就算這一切都是巧合,孔昭意就不信女兒丟了,也查到章鴻遠頭上了,他真的擔心王語能按捺住不派人出基地去找。
一個能動用基地資源,護送一個外國科學瘋子去京市的人,總不會是因為體恤手下才不派人出基地的吧?
孔昭意此時大喇喇地翹起腿,身子舒展地向後靠在沙發上,彷彿回家了一樣,毫不在意麵前已經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王首長。
站在王首長身後的王襄也忍不住盯著孔昭意,心裡直犯嘀咕:這女人是真的邪門。
若是往常,有任何人敢用這種態度對待王首長,早就被他下令拖出基地丟去喂喪屍了。
況且這房子裡還藏著幾個異能等級較高的護衛,是王家用大把晶核砸出來的,平時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保護王首長就行了。
這些人,包括王襄,手上都沒少沾人命。
但是今天,一向注重自身威嚴的王首長,面對態度如此囂張的孔昭意,居然一直都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憤怒,而沒有直接下令殺了她。
從小在王家長大的王襄覺得甚是稀奇。
對方不說話,孔昭意也不吭聲,只是盡情放鬆自己的身體。
從一進門她就用空間感知探查過了,這客廳裡看似只有她、王襄和王家這個老頭。
但樓上、門外和客廳後面聯通的小房間裡,都各自藏了人。
她的空間感知雖然無法像俞寧的精神感知一樣精準掃描,但能大致判斷對方是個什麼生物、實力如何。
能看得出來,藏起來的那幾個人都是王家悉心培養的,甚至有一個人比王襄的異能還高出一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