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滿擦乾眼淚，想將外婆的屍體背在身上，孔昭意伸手攔住了她。
“現在天氣這麼熱，你揹著你外婆的屍體想去哪？”
“況且，春城基地不會允許你從外面帶個屍體進入基地的。”
艾滿轉頭就朝著城儒小區走，她想留在那裡，留在那裡陪著外婆。
之前一直幫艾滿揹著揹包的小女孩跳出來，張開雙臂攔在艾滿面前。
“艾滿，你別犯傻，現在那雖然沒有喪屍也沒有壞人了，但是也同樣什麼都沒有了。”
“你留在那，怎麼活下去？”
“你忘了外婆怎麼說的麼？她要你活下去！”
艾滿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地搖搖頭，繼續朝著城儒小區的方向走。
一向沉默的黃瑩握住了她的肩膀，盯著那雙年紀輕輕卻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黃瑩看向孔昭意。
孔昭意知道，很難能勸住艾滿的，所以她沒開口。
但站在一邊的長生卻走到她面前，盯著她失神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
“你只報了你爸爸媽媽的仇，你外婆的仇呢？不報了麼？”
“那些人那些喪屍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的，如果他們沒來，那輛車就不會被掀翻，這些人不會受傷，你外婆也不會死。”
“你不想知道是誰讓那些人來的麼？你不想給你外婆報仇了麼？”
艾滿的嘴唇囁嚅幾下，喉間發出嘶啞聲音。
“是誰？”
長生站直身體，指了指被艾滿吃力地背在身上的外婆屍體。
“不管是誰，我姐姐總會找到他的，不過在那之前，你應該先讓你的外婆好好躺下。”
艾滿還是有些不想放下外婆的屍體，她已經沒有家人了，她不想和外婆分開。
長生將藏在背後的手拿出來，手上捧著一個古樸的木頭盒子，做工很精緻。
“喏，讓康樂把你外婆的屍體燒了，這樣她也不會腐爛。”
“然後剩下的灰燼，裝進這個盒子裡，你可以把她埋在我們的山上。”
“那裡還有很多人，有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還有其他人，不會孤單的。”
艾滿轉頭看向孔昭意，眼中有詢問有祈求。
孔昭意低頭拍了拍康樂的屁股，小黑貓就從平安的腦袋上跳下來，落地時，變成了一隻黑豹大小。
金色的獸瞳看了一眼艾滿，走向另一邊的空地。
艾滿揹著外婆的屍體，一步一步吃力地走向康樂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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