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年眉間擰出深深的溝壑，終於下定決心向孔昭意提前交個底。
“昨天，基地裡的確出了亂子。”
喉間上下滾動數次，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之所以飛機落地沒人來接應，就是因為前一隊負責接應的人，出了基地之後連人帶車一起消失了。”
話音未落，祝嘉年又補上更沉重的訊息。
“並且，入夜時分……宋副基地長在家中遭遇了襲擊。”
提及宋梅君時，祝嘉年眼底泛起血絲，指節無意識掐進掌心——這位亦師亦母的長輩遇險，顯然令她方寸大亂。
其實無需明說，孔昭意早已推演出七分真相。
宋梅君在權力場中斡旋多年，斷不會做出怠慢遠道而來的客人這種蠢事。
並且，能讓接應小隊整隊人間蒸發的人，顯然也不會放過宋梅君。
這個認知反而激起孔昭意眼底的興味——她十分期待，藏在京市基地裡的幕後黑手究竟會對她、對京市宋家施展些什麼手段。
孔昭意悠然接過祝嘉年捧著的絨布口袋，十幾枚暗紅晶核在掌心叮噹作響，每顆核心都流轉著異能特有的彩色光暈。
應該都是從有異能的紅眼喪屍身上獵取到的。
她將晶核拿在手上掂了掂，指尖捻起一枚對著光源端詳。
“這晶核來的不容易吧？就這麼都給我了？”
祝嘉年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恢復軍人式的挺拔姿態，只是聲音還帶著沙啞。
“還請您笑納。”
“本就是給您添麻煩了，只希望這些晶核能補償一二。”
孔昭意隨手將晶核收進空間，這些高能量晶體雖珍貴，卻佈滿精神汙染般的黑色絮狀物，淨化工序恐怕要耗去不少時間。
“不過，我有言在先，那小子名義上歸我管，但若捅出簍子……”
“自然由我們這邊出面善後。”
祝嘉年斬釘截鐵接話，軍靴跟重重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不久後，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顛簸的碎石路，京市基地高聳的合金閘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祝嘉年緊緊攥著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餘光裡瞥見昭意似笑非笑的側臉——她正用指尖逗弄著膝頭的黑貓。
康樂喉嚨裡發出呼嚕聲，尾巴尖卻危險地左右擺動。
“例行檢查！”
閘門兩側突然衝出六名全副武裝的守衛，為首的壯漢用槍管敲擊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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