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昭意看見那隱隱約約的金色環狀花紋後，她就基本能夠確定，這些蛇的體內，金花蛇基因必然佔了很大的比重。
月光穿透烏雲，黑色的蛇鱗間鎏金紋路驟然甦醒，黑底金環的迷彩紋在軀幹上形成流動的光帶。
稜角狀的腹鱗在爬行時發出沙沙的碎響，鱗片邊緣翹起，形成了空氣的導流槽。
這也正是金花蛇末世前被人稱為“飛蛇”的原因。
那三條率先發起攻擊的小黑蛇落地之後，昂起與頸部明顯有區分的頭部時，那原本應該是圓瞳的眼睛變得更加細長。
在月光下，折射出玻璃珠一般的冷光。
更多的黑蛇伺機發起攻擊，S形收縮的肌群將軀體再次壓縮成蓄勢待發的彈簧。
隨著腹部肌肉的劇烈收縮，原本圓柱狀的身體橫向擴張，肋骨撐開皮膚，形成兩倍寬的滑翔翼膜。
幾聲炸響，幾道黑金相間的殘影彈射而出，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朝著孔昭意疾速衝去。
毒液在溝牙尖端凝聚成透明的珠狀，雖然金花蛇的毒性並不強，但它們卻十分喜歡攻擊人類裸露在外的頸部等部位。
而孔昭意的空間屏障卻正好能夠完美剋制它們的攻勢。
最後，不過烏雲路過圓月的幾息之間，孔昭意就分別將最後圍攻她的那些黑色小蛇全部用空間塊包裹起來，接連甩向牆邊。
老馮空氣劃過蛇鱗的細微聲響，便循聲灑出鋼釘，那些來路不明的小黑蛇便整整齊齊地上了牆。
方才，那些小蛇最後垂死掙扎，想要圍攻孔昭意的時候，一直守在老馮身邊的宋飛就低聲發出了疑惑，直言這些蛇不對勁。
長生在一旁擦拭著自己雙刀上沾染的粘液，聽見宋飛的話，只是見怪不怪地說：“實驗室裡有很多這種奇怪的融合基因生物。”
“不止是動物、植物，還有很多人也被注射了融合基因。”
“或者，乾脆被換了身體零件。”
少女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夜裡，卻如同重拳一樣狠狠擊中了老馮的內心。
曾經他的眼睛被失去理智的患者家屬弄傷之後，他就不再給人看病。
但是，是唐家的家主，也就是人們口中所稱的“唐老”，聽聞他在調養身體方面很有一手，便親自跑了幾次，誠懇邀請，老馮才會來到唐家。
在那幾次會面中，唐老和老馮交談甚歡。
他們從詩詞歌賦聊到生命哲學，從社會新聞討論到醫護監管、考察體系的不完善，再到現代醫學飛速發展的益處與弊端。
所有的問題，他們的見解幾乎都是同頻的。
唐老雖然受人敬仰，但依舊親切地將老馮引為知己，稱呼他為“摯友”，並在這些年一直對他禮遇有加。
所以，在接觸到長生身上的傷疤之前，老馮無法相信孔昭意口中所說的唐家與非法實驗室合作，進行人體實驗的事情。
但他是個醫生。
長生身上的那些傷疤，他只是輕輕撫摸，便知道一定是多次開顱手術留下的。
那粗糙的縫合痕跡，也絕對不可能是正規的醫療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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