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阿成還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傾盡全力送出國讀書的年輕人,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求學,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經濟也十分拮据。
周圍全是異國面孔的環境裡,難免會對他這個外來者有些排斥。
但阿成只能默默忍受,他不敢出任何意外,全家舉債供他出國讀書,他不能出一點差池。
只要熬過三年,他就能回國,進入最好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工作,再不濟,也能選一個福利待遇最好的生物科技公司。
所以,他咬著牙忍受著那些校園霸凌和若有若無的種族歧視。
好在他的專業實力十分過硬,教授十分倚重他,不僅幫他發表了能讓他提前畢業的論文,還幫他申請了獎學金減輕他的經濟壓力。
他的教授是個中年女性,平時上課的時候雖然十分嚴肅認真,但私下裡很多認真學習的學生都是受過她的幫助。
那位教授對阿成十分關照,不僅僅因為他在學業上下功夫,也因為他是孤身一人來求學的。
最開始的時候,阿成也有過疑慮,擔心這個教授是看上了他年輕帥氣的肉體,想要和他發展一些不能見光的關係。
但當他滿臉通紅地主動拒絕了教授再一次的一對一指導時,他才知道之前在電影電視裡看到的那些女教師對年輕男學生的非分之想,都只是一些沒讀過書的中年老登的幻想。
他帶著譴責的拒絕也讓那位教授有些無奈,但她卻並沒有生氣,反而拿出了自己錢包裡的照片,用有些生疏卻也算流利的中文解釋。
教授的丈夫是個外交官,曾經在阿成的祖國工作過,他十分喜歡那裡,直到現在十幾年過去了,他依舊會在家庭聚會上對所有人說起那個東方國度的一切。
受到那位外交官的影響,教授那個和阿成差不多大的兒子也選擇到那裡留學,感受一下他父親口中那個千年文明古國的精彩。
而教授見到阿成孤身一人來到她的國家求學,每每都會想到自己孤身在外求學的兒子。
她的兒子經常打電話回來說,在那個國家學到了非常有意思的東西,也受到很多人的幫助。
所以,這位教授情不自禁地將這些善意回饋在阿成的身上。
經過這麼個烏龍之後,教授卻並沒有怪罪阿成,兩人反而更加親近,教授也像一個母親一樣,將自己所有經驗儘可能地傳授給他。
但就是這樣一個傾囊相授的老師,最終卻被阿成背叛,變成了一個永遠走不出實驗室的實驗體標本。
也成為他永遠的心魔。
在女喪屍帶有蠱惑能量大的聲音裡,阿成的身軀漸漸靜止,他雙眼無神地盯著面前滿身頭髮的女喪屍。
那雙卡車輪胎大小的手掌朝著女喪屍殷切地伸出,他的嘴裡低聲地呢喃著:
“老師,您不要怪我……”
“您說過的,您會把一切都交給我。”
“我只是想在專業領域揚名立萬而已,我有出息,你也榮耀啊……”
眼見著阿成徹底被催眠,女喪屍也不再躲閃,而是站在阿成面前,用那個蠱惑他心智的聲音回應他。
“沒錯,你出息,我也榮耀。”
“現在,跪在我面前吧,孩子,我會把最至高無上的榮耀賜予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