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地下研究所在做所有實驗的時候,都會力求保證實驗體大腦的完整、不受損傷。
就連長生做了這麼多的開顱手術,也沒有任何大腦功能上的損傷。
所以,在研究所的初始目的裡,所有的實驗體應該都是可以自主地講清楚自己的感受的。
然而這些沒人性的傢伙並沒有考慮到每一次實驗過程中,實驗體所需要承受的都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這種重複多次的肉體痛苦,和被擄走充當實驗體的精神折磨,讓的很多實驗體失去了理智,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人。
但不論她們是人還是其他生物,心底裡都有同一個渴望——自由。
在孔昭意出現之後,籠子裡的實驗體更多的是覺得這個人最終也會變得和她們一樣,被關進籠子裡,成為一個毫無尊嚴的怪物。
可事實並沒有像她們想象的那樣發展。
聖約翰(假的)的爪牙被悉數消滅,他本人也被孔昭意單獨關押。
也有些之前會對著孔昭意她們露出獠牙的實驗體會覺得有些心慌,生怕自己也和那些變色龍實驗體一樣被殺掉。
生存本能讓她們想逃跑,但虛弱的身體和特製的籠子都讓她們寸步難行。
就在所有實驗體都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她們都看見了孔昭意對兔子——也就是邱頌釋放出的善意。
她們心底也生出希冀來——如果,孔昭意也願意放了她們該有多好。
所以,當懸在半空的孔昭意說出那句“你們,該何去何從”的時候,籠子裡的實驗體全都躁動起來。
有一些已經失去語言功能,只能急切地發出“啊啊”的聲音,還有一些雖然能發聲,卻已經忘了人類社交中應該說些什麼了,只能焦躁地用身體撞擊著籠子。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變得像個動物園,什麼樣的嚎叫聲都有。
無奈之下,孔昭意只能用空間塊重重壓住那些籠子,用重壓強行讓那些實驗體冷靜下來。
嚎叫聲弱下去之後,孔昭意再次舉起了擴音喇叭。
“我不想跟你們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也不是什麼絕世大善人。”
“我只是一個拿錢辦事的賞金獵人。這次到這個地下研究所來,也是為了執行任務。”
“而你們,也只是我在執行任務中遇到的一些倒黴蛋。”
孔昭意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幾乎要澆滅了所有實驗體心中剛剛燃起的火焰。
但大部分實驗體都沒有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籠子裡,只有零星幾個像是觸動到了暴怒開關,開始瘋狂地咆哮。
孔昭意將那些瘋狂攻擊籠子想要衝出來的實驗體分離出來,吊在天花板上,用空間屏障將這些籠子隔絕開來。
而後掃了一眼剩下的實驗體,有一些是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了,有一些則是安靜地趴在籠子裡,雙眼中卻還閃著希冀。
“我知道你們不是自願的,也思念家人渴望回到從前的生活。但事到如今,你們出去也不會被接納。”
“不單單是你們的身體被改變,外面世界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你們的家人極有可能已經喪生。”
“現在地面上已經建立了倖存者基地,裡面居住著異能者和沒有異能的普通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