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盛怒之下,邱頌卡在貓頭鷹實驗體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
“這……這裡的……課題……是……最有……最有意義的!”
貓頭鷹實驗體的聲音一點點從喉嚨裡擠出來,他居然依舊毫無悔意。
聽到這,邱頌反而鬆開了手,她站起身,指著地上羽毛散亂傷口撕裂的老師,笑出了聲,可那表情分明比哭還難看。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覺得有意義?”
“你曾經在開學第一課時是怎麼告訴我們的你自己還記得麼!”
邱頌白色的皮毛下,筋脈繃緊凸起,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貓頭鷹實驗體的眼睛。
“你說,生物科技相關的從業者應該對生命更加敬畏,不要輕易因為自己對名利的渴望,就將研究設立在踐踏生命的基礎之上!”
“而你!做了什麼!”
隨著話音落下,邱頌一拳砸在貓頭鷹實驗體身旁的地面上,剛包紮好沒多久的傷口再次崩裂,掌心飛濺出的血液落在貓頭鷹實驗體的側臉上。
貓頭鷹實驗體不再掙扎,嘆了口氣,被刻意割開的眼睛裡滿是長輩對待不識好歹的小輩的不滿。
“研究所的課題沒有意義麼?”
“什麼實驗能沒有損耗,難道你要為那些死去的小白鼠討伐所有科研人麼?”
“小邱,你要知道,如果這裡的實驗能夠成功,人類壽命就會突破現在的極限!”
“到那時,人人都能長生,人人都能成神!”
“犧牲,是必要的,你我的犧牲,乃至所有人的犧牲都是必要的!”
“小邱啊,年輕人的目光不能這麼短淺。”
咀嚼著“犧牲”二字,邱頌的後槽牙咬的吱吱作響。
“犧牲?呵……你憑什麼犧牲我,你們又憑什麼犧牲別人?”
她一把扯住貓頭鷹實驗體那已經撕裂的翅膀,將人拖到孔昭意的集裝箱門口,指著裡面一個個縮成一團,靠在一起的實驗體。
她纖瘦的身體裡爆發出滔天的怒火,將貓頭鷹實驗體一把甩在地面上,而後蹲下身,扯住他後頸的毛髮,迫使他抬眼看看這些倒黴的人。
“你比我更清楚,這些人有多無辜。你比我更清楚,他們如果不是被帶到這裡,會過著多麼安穩的生活。”
“而你,你們這些瘋子!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毀了!”
“你變成這副模樣,是你罪有應得!可我覺得不夠!你的報應還不夠!”
“不夠!!”
邱頌的憤怒到達頂點,她用膝蓋壓住貓頭鷹實驗體的背,雙手左右開弓地將那些本就散亂的毛髮扯下。
而後她從胸口的小口袋裡拿出那枚金屬葉片,順著貓頭鷹實驗體身上的縫合痕跡切割著。
血肉橫飛之時,她聽見一聲響亮的“啊”——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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