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將屏障開了個縫隙,那些退縮的空間能量就開始瘋狂朝著棺材內湧去。
但隨著空間能量的湧入,棺材內溢位的黑霧也更多了。
漸漸的,那些黑霧形成了實質,逐漸有了些許人形——那是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黑色人形,滿身陰沉和壓迫。
孔昭意只覺得這個人影似曾相識,但卻又好像在回憶中找不出清晰的對應人選。
但她明白,這個“人”不論是誰,都是奔著傷害她們而來的。
於是,孔昭意開始全力充實空間屏障,一層、兩層、三層……直到將整個黑色棺材周圍都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為止。
裡面那個帶著黑色兜帽的人影也無可奈何,祂受到了能量的反噬,現在根本無法衝破這小小的屏障。
只能站在屏障內,滿心憤恨地捶打著孔昭意的空間屏障,而後徹底失去力量,被迫回到那個黑色的棺材裡。
黑色人影重新散成一團霧氣縮回棺材裡以後,孔昭意才稍稍放下了心。
一直緊繃著的肌肉鬆懈下來,背上受到能量對沖的長生也重新陷入昏迷,她的手從孔昭意的肩頭滑落下來。
孔昭意顧不得自己身上的肌肉還處於劇烈緊張後的痙攣狀態,趕忙解開繩子,小心翼翼地扶著長生的頭,把她的身體放在地上平躺。
抱著長生的頭,放在自己腿上,將她的髮辮解開,拿出一個乾淨的溼巾輕輕擦著她滿是冷汗的額頭。
見長生情況穩定,孔昭意拿出一個摺疊床,把她安置在上面。轉身拉開門就看見暈倒在外面的Scarlett和邱頌,趕忙將人挪進房間裡。
房間裡三張摺疊床上,三個人都安靜地沉睡著。孔昭意將門敞開著,抱著長刀守在門口。
那口黑色的棺材依舊被層層空間屏障包裹著,孔昭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面,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剛的場景。
她雖然不擅長能量感知,但異能者天生就是可以察覺到身邊存在有能量的東西的。
除非對方的級別自己高很多且刻意隱藏,否則她絕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而且,那個帶著黑色兜帽的身影,孔昭意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但她確信一定不是在現實生活中見過。
起碼,不是在重生之後的現實生活中見到過。
思來想去,孔昭意覺得或許是在某個幻境裡見到過這個形象。也或許這個形象只是她內心恐懼的一種投射。
她方才是真的害怕。
或者說,她一直都身處恐懼之中。
小的時候,陳自強的暴虐讓她恐懼;長大之後,只能依靠自己的漂泊感也讓她恐懼;末世之後,喪屍和人心讓她恐懼。
重生之後,她也時刻擔心著一家人的安危和未來。
她實在是太怕了。
所以,孔昭意甚至覺得,那個所謂的黑色人影只是自己內心恐懼的具象化投射。
這麼想著,她倒是放鬆了些。
恐懼而已,她可以面對,只要她敢面對,總有破除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