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和長生朝著天空中異化鸚鵡指引的方向快速奔去,繞開唐家人員聚集的地方,走向了一個靠近核心區域卻有些偏僻的小院子。
相比於唐家各處亂鬨鬨的情況,這裡倒顯得十分幽靜。
小院的門是虛掩著的,她們才走近,就有一個帶著漁夫帽將面容隱在頭髮和鬍鬚之下的男人開啟大門,將二人請進門。
天空中那隻異化鸚鵡此時也落了下來,縮著翅膀,在有些擁擠的院子裡梳理著羽毛。
孔昭意看向廊下,悠閒地坐在那喝著粥的中年女子,坐在她身旁有些拘謹的唐乾和老馮。
“吃早飯了麼?過來一起吃點吧。”
中年女子語調低沉,帶著些剛剛清醒過來的慵懶,一邊說著話,一邊給唐乾夾了一塊香煎豆腐。
孔昭意很少吃外面的食物,便坐在一邊安靜地等著三人吃完早飯。
最開始引她們進門的那個男人似乎是中年女子的管家,見孔昭意並不上桌吃飯,便轉頭去倒了一杯熱茶,連帶著一碟精巧的點心,放在孔昭意身邊的小几上。
那中年女子進食的動作十分克制,但速度卻不慢,很快她喝完了自己碗裡的粥便放下了筷子。
唐乾也跟著放下勺子,但那個中年女子卻又給他剝了一個雞蛋放在他面前的碟子裡。
“慢慢吃,不用著急,也不用管別人。”
說完,那個中年女子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坐在孔昭意麵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指了指身後還在吃早飯的唐乾。
“我叫唐泓儀,算是他的姐姐。”
唐泓儀說完朝著管家揮了揮手,讓他去書房將連夜準備好的資料拿過來。
而後她就安靜地坐在那裡,整個人都平靜地像是一塊末夏時節的麥田,帶著一種即將豐收的沉穩。
孔昭意點點頭算作打招呼,她還記得之前唐家家主敘述的回憶中,就是這個女兒提出要留下文雪的性命。
或許是出於對幼子的憐惜也或許是出於對文雪的同情,唐泓儀的勸告好歹讓文雪多了一些和小唐乾相處的時間。
目光落在唐乾的身上,唐泓儀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她不是唐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兒,卻是唐家上下三代裡唯一一個能夠留在本家招贅,沒有當做聯姻籌碼嫁出去的女兒。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懂唐家內裡的腐敗不堪和她父親對於延長壽命的執著。
但唐泓儀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也並沒有找到什麼機會接近地下研究所相關的事務,她的父親甚至不肯讓那三個兒子知道太多。
而她得知地下研究所的存在,還是因為之前聖約翰說過需要一個和唐家家主有血緣關係的孩子當做實驗材料,給他續命。
最開始,唐家家主是盯上了自己女兒的肚子,他甚至打算用自己的精子和女兒的卵子結合,培育出一個和自己血緣最為接近的胎兒。
可他這個打算根本無法實行,因為唐泓儀自從決定留在唐家爭權的時候,就已經想好絕對不要孩子了,所以很多年前她就做了不可復原的節育手術。
她不能接受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爭奪來的權力,最後要因為孕育了一個孩子就被迫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