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在紙上寫著什麼的孔昭意微微勾唇一笑,而後抬起頭,神情嚴肅地說道:“您的失憶,或許是可以治好的。”
“您希望治好麼?”
這話像是直接勾中了唐祿的心,他整個人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孔昭意。
“你說的是真的麼?真的能治好?”
孔昭意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表情,十分篤定地說:“當然,只要您全力配合我。”
得到了保證,唐祿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他太需要治好自己的失憶了。
末世前,因為失憶導致他做錯了一些決策,從而導致自己的名字被掛到了通緝令上。
這件事情也影響到了唐家。
雖然他的哥哥——唐家家主親自壓下了這件事,但唐祿心裡清楚,在唐家這個如同養蠱場的家族裡,失去價值就只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而他這些年為了他最敬重的大哥、最敬重的家主,幾乎將全家上下得罪了個遍。
若是暮年失勢,他估計連他的老骨頭都要被拉出去餵狗。
所以,在這個臨時起意、漏洞百出的“營養師”面前,他才會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
孔昭意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先是簡單問了一些唐祿在飲食上的個人喜好,而後指出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唐祿聽得連連點頭,像是真的信了孔昭意所說的。
不過她倒也不是胡說八道,在之前在上大學的時候,為了做兼職,她很認真地考了個營養師資格證。
雖然現在已經很多年過去,那些知識已經記不清多少了,但是基本原理和一些專業名詞她還是記得的。
有這些東西,就足夠糊弄唐祿了。
見二人順利聊起來,蔣鳳娟就轉過身從唐祿臥室的酒櫃裡拿出兩個杯子,倒了一些威士忌端過去。
但她卻忘了,現在的唐祿是那個很嫌棄洋酒的唐祿。
剔透的水晶杯剛端上來,唐祿看見那琥珀色的酒液就怒火中燒。
他說了很多次,這些洋人玩意兒難喝,但家裡還是會有很多這種東西,並且所有人都會說這是他自己要的東西。
以至於,唐祿每次看見這種顏色的液體,心中都會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想要毀滅一切。
正在瞭解訊息的孔昭意,非常敏銳地就察覺到了唐祿的異樣。
她抬手擋了一下蔣鳳娟想要放下托盤的手。
“麻煩換成其他飲品或是水吧,唐祿先生現在這樣的狀態不能再受酒精的刺激了。”
蔣鳳娟立刻就將托盤端了出去,唐祿想發火也沒了由頭。
並且,他看向孔昭意的眼神更多了一些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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