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成……我去幫你代賣、跑腿、打探訊息,都行!”
“只要……只要你給我留點,讓我能活下去。”
對於劉蘭芝來說,她的人生信條第一項就是活下去,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從前被當成童養媳賣到隔壁村是這樣,後來被丈夫家暴也不敢離婚是這樣,最後設計除掉那個礙事的男人也是這樣。
她要活著,人活著才有希望。
所以此時,她面對這個年紀完全能做自己女兒的年輕女孩低聲下氣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孔昭意終於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抱著胳膊歪頭瞟著劉蘭芝,有些戲謔地盯著她。
“大娘,你連基地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賣這些東西,有沒有門路都沒個定數,你就敢給我下承諾?”
“你不怕到時候你做不到答應我的事,被我殺了?”
這看似威脅的話卻讓劉蘭芝咧嘴笑了起來,她不由自主地朝著孔昭意走了一步。
“你不會殺我。”
“姑娘,咱們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善憐憫我。不然也不會任由我給那三個畜生下刀子了。”
“我知道我現在沒啥能報答你的,但是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大恩大德,豁出命去都行!”
劉蘭芝說話的時候一直是笑著的,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眼神中透出一股精明幹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後裝滿罐頭的行李袋子,像是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
抬起頭,眼睛裡滿是幹勁。
“姑娘,不瞞你說,我以前就在這附近看倉庫,每天接觸的就是三教九流的人。”
“以前給人偷偷遞個貨,換點油鹽醬醋。或者幫那些大車司機跟老闆說兩句好話,就能拿點好處。”
“嗐,反正這世上只要有人,就有門路。以後去了基地,無非就是換個法子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什麼門路找不到。”
劉蘭芝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韌勁,像是峭壁上生長出來的藤蔓,迎著狂風烈日,也能牢牢攀在巖壁上奮力汲取養分,讓自己長得枝繁葉茂。
孔昭意看著她腰上彆著的兩把刀,又看了看她護在身後的行李袋子,心裡像是被一團棉花撞了一下。
地下室的通風系統按時啟動,清涼的微風吹走了悶在地下的血腥氣。
孔昭意彎腰從那個行李袋被撐開的拉鍊邊上掏出一個罐頭,拿在手上掂了掂後,丟回了行李袋子中。
“帶你去基地沒問題,罐頭也可以都給你。”
“就按你說的,這些罐頭全都由你去找門路賣了,換成糧食和壓縮餅乾,我要五成。”
劉蘭芝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有些不可置信。
“都……所有的罐頭,都給我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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