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是浸了墨的厚絨,嚴嚴實實矇住了京市基地的天空。
遠處大門哨崗上的探照燈光都暈開了一層朦朧的霧氣,喧鬧了一整天的京市基地隨著夜色更深徹底沉寂下去。
客廳外的大門已經關上了,除了宋飛,其他來彙報任務情況的人已經陸續回去了。
孔昭意靠在沙發裡,指尖漫不經心地摸索著身側的康樂——它正團成一個圓滾滾的黑色小毛球,安穩地靠在一邊打盹。
之前跟著華竹意到後面女生公寓去認識新朋友的長生已經回來了,依舊坐在孔昭意身邊。
她的雙眼放空,緊盯著宋飛腰間的一個小掛墜,但是精神系異能已經在無形中佈滿整棟樓。
宋梅君捂著腹部隱隱作痛的傷口,聽著宋飛彙報她最近發現的一些不尋常的小細節。
“唐家雖然倒了,那些支援、贊助那個地下研究所的人也都抓到了。”
“但很奇怪的是,實施抓捕的時候,他們都穿著統一的袍子,順從地等在那。”
宋飛的嗓音有些沙啞,髮梢還沾著塵土,滿身都是疲憊的氣味,但聲音卻依舊清晰明朗。
“只有極少數沒有穿著統一袍子的人,會竭力狡辯,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但……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是狡辯,是唐家刻意擺出來的煙霧彈。”
“但目前我還沒有找到證據。”
宋梅君坐在沙發上,指節彎曲輕輕叩了叩桌面,很顯然她也在衡量宋飛說的話。
即便沒有切實證據,宋飛所說也可能是真的。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唐福那老東西冷血又精明,如果為了掩飾其他見不得光的關係,擺出這些煙霧彈也不是不可能。”
說著,宋梅君翻了翻之前孔昭意帶出來的檔案。
她們就是憑藉這些檔案,抓到了藏在暗處和唐家來往甚密的人。
只不過……
“你說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袍子?”
一直安靜旁聽的孔昭意突然開口提問,並拿出了一個從永生花實驗室拿來的資料夾,將上面的特殊標誌朝向宋飛。
“衣服上有這個標誌麼?”
幾乎是瞬間,宋飛就認出了那個標誌。
那些穿著特殊袍子的人胸前就有這個標誌,當時宋飛就覺得十分不對勁,因為國內並不流行這種衣服。
一般都是國外的傳統宗教會信仰者才會穿那種衣服。
宋飛和宋梅君都被這個標誌吸引,但是她們並不清楚永生花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長生轉頭看向孔昭意,眼神中帶著詢問——要不要告訴她們關於永生花的事情。
“或許,這是某些國外傳入進來的邪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