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錚依然板著臉,沒有多說一句,就往院子裡走。
“夫人,世子爺來了。”
心荷忙在前面引路,還不忘給裡面的葉南姝報信。
葉南姝原本在房間裡擺弄那些管事的名冊,聽到這個話,從容地將東西收好,這才往前廳走。
她到達前廳的時候,只見陸雲錚已經站在那裡,滿臉不耐煩,手上還攥著拳頭,顯然是在隱忍。
“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梨和梅兆堂的婚事?”
他的語氣,有埋怨,有不甘。
“也不算很早,你父親離開之後,我進宮謝恩的時候,才聽皇后娘娘說起。”
葉南姝如此正式地回答,倒是讓陸雲錚沒有辦法發脾氣。
至少,她並不是嫁到侯府之前,在自己讓譚竹出面,求她幫忙的時候就知道。
“你知道了為何不告訴我?你明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改變,讓玉梨感到我的誠意。”
他的氣勢已經弱了幾分,畢竟他心裡明白,這件事跟葉南姝無關。
葉南姝卻說道:“她看不到啊,這段時間她一直不在京城,而在邊關。若是她一直滯留京都,怎麼可能不來看看自己的孩子。”
“她走了?”陸雲錚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傻子。
“嗯,在你一次又一次到秦家門前大喊大叫要進去,她不勝其擾,而且她的父兄常年在邊關,她過去跟他們團圓,有何不可?你有父親,她也有。她一個女子,傷心了,去跟父親訴訴苦,有什麼問題麼?”
回應葉南姝的,是陸雲錚的沉默。
葉南姝看到他迷茫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還記得那日你在雁鳴樓打人的事麼?有人在你隔壁包廂,故意說了秦家姑娘即將再嫁的事,將你惹怒......那個人其實是梅少將軍安排的,他早就想將自己的心思告訴全天下了,只不過那個時候秦家姑娘還沒有點頭,皇后娘娘將此事壓了下來。”
恍然大悟的陸雲錚站在那裡,眼裡的光似乎已經滅的差不多了。
心荷和心蘭已經緊張地站到了葉南姝身邊,生怕陸雲錚突然犯渾。
結果陸雲錚很是無助地笑了:“那你這段時間,看我如同看笑話一樣吧?”
來福瞬間期待了,世子爺終於想起來要質問葉氏什麼了。
無論葉氏怎麼回答,只怕都不會讓世子爺滿意。
“笑話你?為什麼?因為你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喜歡別人,只不過是時機不對?喜歡一個人有錯麼?”
嗯?
陸雲錚以為自己聽錯了,葉南姝這是在,安慰自己?肯定自己?或者,是在欣賞自己?
“既然我沒錯,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葉南姝的語氣,充滿了蠱惑。
“秦家姑娘也曾認真地同你生活,甚至已經為你誕下一雙兒女,那個時候的你卻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感情,為了不該過度出現的人,佔用了太多你本來應該陪伴她的時間,所以她選擇了離開。你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挽回她,這個過程,我沒有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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