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舟雖然慚愧,終究是一句話沒有說。
白青山卻解釋了一句:“母親,如雪已經死了,如霜也已經道歉了,您還想再失去一個女兒麼?”
鄭懷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對白青山說道:“老爺,母親如今身子不舒服,我們不要打擾,讓雲錚和子苒好好陪她老人家說會話吧。今日我們去陸家,連孩子都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下次去的時候,是不是又趕上他們睡著。”
白青山一時沒有聽懂,白同舟身體震了一下。
他馬上看向鄭懷瑾,卻發現兒媳婦根本就沒有看向他的方向。
似乎剛才的話,並不是有意說給他聽的。
白青山被鄭懷瑾拉著出去了,白同舟卻沒敢走,堅持留下來陪著他們一起。
“夫人,你是做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在這個時候出來?”白青山非常不理解。
鄭懷瑾終於沒有了避諱,直接說道:“老爺,今日去陸家之前,我們是怎麼說的?為什麼你上了個朝,回來同父親說了幾句話,就變卦了?”
“葉氏已經暗示的非常明顯,手裡有證據,知道背後搞鬼的人到底是誰,你卻避重就輕,將所有問題推到思齊身上,你沒看葉氏聽完你的話,態度都變了麼?你以為泰然和安然是真的睡著了不方便抱出來見我們?”
鄭懷瑾的話,讓白青山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她是故意的?”
“不然呢?在你不按照原計劃去道歉的時候,葉氏已經跟我們劃清界限了,她說自己是外人,不方便插手你對兩個外甥之間矛盾的處理,更不會質疑白家的立場。”
白青山沒反應過來:“她這不是很正常麼?她一向是個明事理的人。”
鄭懷瑾心中一陣唏噓,他到底是怎麼理解的?
“當時葉氏說,你這個舅舅,能幫一個外甥向另一個外甥道歉,真的不容易,實際上就是在說你,在兩個妹妹之間做了選擇,你懂了麼?”
“至少在葉氏看來,如雪才是你的親妹妹,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受委屈的都是如雪的孩子,你這個親舅舅,卻選擇了息事寧人,完全將另一個養在母親名下的妹妹隱藏起來。她看不起你。”
白青山瞬間頭暈了:“怎麼會!”
鄭懷瑾說道:“我父親沒有妾室,我也沒有養在我母親名下的庶妹,只有一個親妹妹,可是我知道,若是我妹妹敢這樣對待我的孩子,我哥哥還敢維護他的話,這兩個親人我都不要了。你自己將心比心,如雪雖然死了,你這個哥哥也是死的麼?母親為什麼傷心,為什麼生氣,你不知道麼?你站在父親的立場上,連個都是他的女兒,那你站在母親的立場上了麼?”
“雲錚這些年的荒唐,我們已經犯了錯,如今你明知道一切都出在誰身上,卻這樣......唉......”
“葉氏沒有辦法代替死去的如雪做出選擇,也不願逼著雲錚同你劃清界限,所以才會說,只要雲錚接受就行,她沒有意見。”
“你和父親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母親?當年妾室死了,父親說將孩子放在她名下,就放了,母親分出一半的母愛給瞭如霜,如今如霜這樣對待如雪的孩子,父親又告訴你,這都是白家內部的事,不要鬧大,你就照辦了,你們父子倆一起逼著母親接受,這些年養女和她的兒子,一直都在用另外一種方式毀了她的親外孫,為了白家的顏面,她甚至不能追究!”
“白青山,那是你母親,死的才是你親妹妹,雲錚才是你親妹妹的孩子,你有心麼?”
鄭懷瑾說完,轉身就走,將白青山扔在原地。
白青山正在發呆,卻看到了不遠處聽到全程的白慕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