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內侍想了想,回答道:“奴才倒是認為,陸侯這樣鬧起來,才是智慧之舉,不然他直接入宮帶上所有證據和證人,請求皇上決斷,那就不是讓辛氏和徐氏登門道歉這麼簡單了,葉氏無論如何都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如今辛氏和徐氏詆譭一品誥命,陸侯知道他們背後會牽扯到貴妃娘娘,皇上應該會難辦,所以這麼多年第一次猖狂,策馬入城,親自上門討要說法,看起來很嚴重,其實已經給了皇上臺階,不至於懲罰過重,又入宮跟皇上請罪。”
“陸侯這些年行軍佈陣,果然是兵法了得。”
若是隻聽前面的話,皇上也覺得內侍是在幫陸勤說話。
後面那句兵法,他恍然察覺,陸勤也開始跟自己藏心眼了。
他點了點頭,說道:“如今陸家也跟過去不同了,陸侯身邊有了知冷知熱的人,也知道他的想法。”
內侍聽懂了,跟著應和:“是啊,只怕侯爺也更加懂得侯夫人,如今為了侯夫人能這樣大動肝火,將來也應該會支援夫人的一切決定。”
“可是侯夫人跟趙家貌似水火不容。”皇上故意說道。
內侍依然能跟上皇上的思路:“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意了,無論是趙家,還是陸侯,只有真正忠於皇上的人,才是對的。”
皇上眼神又變了變,沒有再說任何話,擺了擺手,讓內侍先下去了。
他要留些時間給自己,好好整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想法出現的變化。
趙貴妃得到訊息的時候,一直隱忍著沒有發火。
她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弄出太大動靜,一定會驚動皇上那邊。
“娘娘,這次趙二夫人做事留下了把柄......”
身邊的女官,低聲說道。
趙貴妃這次卻沒有將責任推給辛梓玉,而是說道:“本宮都沒有想到,葉南姝會直接跟陸侯求助,也是本宮忽略了這一點,這些年她從未藉助任何男子,最多就是將禍水東引,或者讓皇后娘娘出面。如今,她是永安侯夫人了,背後自然應該站著永安侯。”
說完,她嘆了口氣。
“辛氏在宮裡的時候就不是葉南姝的對手,如今格局也不同,輸給她也很正常。不過好在趙家參與的不多,辛氏在該聰明的時候也聰明了,把事情都承擔了下來。”
“不然,本宮還真的不好在皇上跟前交代。”
趙貴妃說完,女官沒有繼續抹黑辛梓玉。
眼看著女官安靜下來,趙貴妃又說道:“不過這次趙元昌的表現倒是出乎本宮的意料,雖然沒有聽話,不過卻意外保全了趙家,不然辛氏承擔了再多,那封信也會讓趙家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說,他是完全為了趙家,還是單純捨不得葉南姝?”
女官不敢輕易回答這個問題,趙元昌當年想要求娶葉南姝的事,不只是趙貴妃生氣,就連二皇子也一直耿耿於懷。
二皇子一向看不起趙元昌,雖然他養在趙夫人名下,可是生母畢竟是個妾室。
女官最後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這個臣就不清楚了,這幾年二公子在外歷練,名聲一直不錯,想必他已經想通了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是趙家子孫的基礎上,而且葉南姝畢竟已經成親了。”
趙貴妃卻搖了搖頭,說道:“有時候,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貴,更想維護那種高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