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說道:“王公貴族之間那些事,見太多了,總會有風險,而且太醫太容易被各種人操控,麻煩纏身,接受操控就是良心犯錯,總有過不去那一日,全家受牽連,若是不犯錯,只怕那些試圖收買你的人同樣不會給你留活路。你以為當年我那位師叔是真的跟我師傅不和?”
高明看著程實的苦笑,這才說道:“你都說到這裡了,我肯定相信。好比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的人,有些人可以碰,有些案子明知道是誰,卻要斟酌,天子腳下,滿地的貴族,偏偏都喜歡來我這裡討說法,他們不想鬧大,從來不動用關係直接讓刑部插手,反而讓刑部給我施加壓力,讓我衝在最前面......”
“不說了,喝一個。”
程實也主動拿起了茶杯,說了一句。
高明這次用力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傻,這是茶,又不是酒。酒能解千愁,茶卻能醒酒,千愁歸來......”
程實笑著說道:“酒醉了總有醒來的一日,千愁並不會因為你醉了而消失,只是讓你暫時忘卻,若茶能換來你一分清醒,解決一愁,千愁便只餘九數。你都在這個位置上多年了,真敢醉酒解千愁麼?”
高明又瞪了他一眼:“怎麼,躲起來不敢給趙家開藥,來我這熬雞湯了?”
兩人相視而笑,相對而飲。
時間終於過了七日,高明並沒有破案,不過他也給皇上提供了足夠的證據。
那日趙家那些侍衛慌亂之餘,到底是沒有將蕭家人身上的箭矢拔乾淨,高明將仵作從屍身上取出的箭頭,交給了兵部,讓他們查驗,畢竟能有弓箭手這樣級別的侍衛,必然跟軍中有關。
兵部看出了一些端倪,卻沒敢聲張,直接將結果承報給了皇上。
皇上看到之後,十分驚訝,卻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到了這種程度,確實已經不是高明能查的。
他並沒有追究高明的責任,而是告訴他,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趙元吉成婚前一日,趙太傅派出去的人終於回來了,趙太傅沒有馬上問詢,而是帶著他一道入宮,去見了趙貴妃。
“父親,明日就是元吉大婚了,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趙太傅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說道:“這是前些日子,我派出去查訪趙元昌在任上事蹟的人,今日剛剛回來,我還沒來得及問,想著讓你一道聽聽。”
趙貴妃一聽,看向那個人,直接問道:“趙元昌在那裡,有沒有任何異常行為?”
“回娘娘的話,二公子初到任上,拒絕用趙家子孫之名參加各州府的宴請,長達半年的時間,一直堅持要用自己本事做出成績,根據當時他身邊的通判所說,他堅持不肯赴約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子,家中不肯讓他迎娶的女子,若是他能不靠著家中的本事在那裡立足,說不定家族可以同意他們的親事......”
“足足半年,他眼裡的光終於沒有之前那樣亮了,通判建議他適當借力,也是剛好的為當地百姓謀福利。”
“他妥協了,之後就開始如魚得水,一次喝多了,還對通判說,原本以為將自己一生所學報效給朝廷,只要一腔熱血就好,沒想到沒有家族,如此艱難......以後,他不固執了。”
“人生總要有所取捨,他若是鬥不過家族,就註定沒有辦法保護那個女子,為了那個女子,他也該舍了......”
“然後就是陸侯和葉氏成親的訊息傳到他那裡的時候,他將自己關在房間一整日,之後更是大變樣,將所有精力都投在應酬那些想要巴結趙家的官員上,又想辦法透過這些人給百姓們帶來實惠。”
“差不多一年,也就是年底的時候,朝廷下了詔令,允許他回京。”
“可見二公子心中始終有那位侯夫人,不過已經知道什麼是識時務了。”
聽了半天,趙貴妃沒有聽到想聽的。
趙太傅也在一旁感慨,難道他們懷疑錯人了?
可是女兒的直覺,一向很準啊?
趙貴妃不甘心地問道:“本宮問你,這幾年,他有沒有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