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傅坐在那裡,表情呆滯,緩了許久,心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濤駭浪。
當初趙立琮走得急,留下辛氏,沒過多久,辛氏說她懷上了孩子,算算時間,是過年那個時候的,他根本就沒有懷疑。
可趙元昌是什麼人?這孩子做事從來不說無把握的話,既然敢當著丹靈的面把這事捅出來,必然是抓著實錘了。
而且,他為什麼要跟趙丹靈說,而不是別人?
他心亂了,那種心情,沒有辦法平復。
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你那個讓他知道一切的答案。
思來想去,他直接起身,入宮去了。
當趙貴妃看到父親直接找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詫異。
“父親,您怎麼來了?”
“老臣到貴妃娘娘這裡請個安,順便看看貴妃娘娘還有沒有什麼想讓老臣做,之後再瞞著老臣的。”
趙太傅的語氣,明顯不對勁。
趙貴妃感受到了,馬上低聲下氣地問道:“父親,這是怎麼了?還在為了元昌的事跟女兒生氣呢?”
趙太傅冷哼一聲,眉頭擰成了死結:“元昌的事我暫且不問你,我問你,辛氏肚子裡那個孩子,你知道多少內情?”
趙貴妃心裡咯噔一跳,父親這是知道了?
她面上卻還是強裝鎮定:“父親說的這是什麼話,那不是立琮的遺腹子,還能是什麼?咱們趙家上下誰不都是這麼認的。”
“誰都認?所以,這件事只是這樣認的,並不是事實,對麼?”
趙太傅聲線都帶著壓抑的顫抖,接近真相的痛苦,讓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從小就聰慧,什麼事都藏得住,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趙貴妃臉色唰地白了,她垂下眼瞼,沉默了好半天,才低低嘆了口氣:“父親,既然您都知道了,女兒也不瞞您,我確實在她剛剛說出自己懷孕的時候就知道了。”
趙太傅覺得心臟一抽,辛氏那個賤人。
“到底怎麼回事?”他捂著胸口問道。
眼看沒有辦法隱瞞了,趙貴妃這才說道:“父親,前幾年立琮太荒唐,總是弄出外室子,對趙家名聲不好,反正他已經有了嫡子,庶子也夠了,女兒就給他喝下了絕子藥,保證他再也沒有辦法讓別人懷孕。這幾年,父親也看到了,從來沒有人找上門。”
後面的事,趙太傅能推匯出來了。
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辛氏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也值得你維護?”
趙貴妃看著父親的臉色,想著他歲數大了,能不能接受。
“父親,反正還是趙家的......”
趙太傅卻已經猜出來了,他閉上眼睛,虛弱地問道:“是你大哥,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