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忙阻止，何同慶甚至想站起來捂住陳韶的嘴，但或許是保持一個姿態的時間太長了，他們甚至還沒站起來，就跌坐回去。
“你們在這裡待了很久？”
陳韶往後退了一步，若有所思。
也對，看李一陽坑遊客的那個德行，旅館失控的可能性還是挺低的，遊客們被景點吃掉的可能性也比掉進映象世界裡小得多。
這麼長時間，興許只有何同慶一個倒黴蛋呢。
這麼久，總有一個離開的吧？
“這是我的左邊。”他舉起綁手帕的那隻手，“你們覺得呢？”
何同慶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和質疑。他嘴巴張了又張，意識到自己沒辦法阻止陳韶說話，乾脆破罐子破摔。
“你瘋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
哦，己經汙染了。
陳韶放下手，繼續問：“你來這裡多久了？有人離開過嗎？”
何同慶看起來更茫然了，但還是老實回答：“兩三天了吧？不是你讓我來……”
他的話戛然而止，看向陳韶的眼神也浮起了恐懼。
映象讓何同慶來這裡找生路、但是它自己沒有透過浴池離開？
或許，映象其實不能主動離開這個空間，除非主體己經來到了這裡？
忽略掉明顯被映象陳韶用來趟雷、又誤以為真正陳韶才是映象的何同慶，陳韶看向他旁邊的另一個人。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沒人離開過嗎？”
“再不告訴我，我就立刻唱歌了。嗯……青藏高原怎麼樣？雖然我大概會破音。”
一群人有些絕望地對視兩眼。
“沒人能出去。”不遠處的一個人啞聲道，“我也不知道多久了，但是水聲一首沒停過，有人忍不住跑進去，就……”
他喉結滾動著，恐懼一波波湧出來。
“血腥味兒很重，他叫得很厲害，水聲變得更大了。他一定是死了……他違規了……”
“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吵，水聲就越來越大……”
他幾乎是懇求著：“你別說話了，安靜點，水聲才會平靜，我們才能出去。”
陳韶大概明白了。
他沒再看這個人，而是沿著長椅繼續往裡走，然後停在隊伍末尾。
那是個有些瘦小的男人，戴著眼鏡，頭壓得很低，耳朵上的紅寶石耳釘卻和主人表現出來的性格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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